多米不禁感激地冲他一笑。
“又不远,他自己走回去就行,老董,你太惯孩子了。”应老三啧一声。
“哎,你这话只说对一半,我从来只惯乖孩子,至于我家那个,那可是被鸡毛掸子跟皮带抽大的,现在还抽呢。”
董景龙做了个浮夸的发愁表情,挥手跟少年告别:“下回见,小米。”
走出小饭店,应多米被秋风吹了个激灵,天黑尽了,大路两侧亮着几个老路灯,照明效果微乎其微,还不如倾泻而下的银色月光。
刚刚被投喂了不少菜,他打算多走一会儿消食,小饭店对面是村办事处,他转转悠悠地推门进去,想去文娱室一个人玩会乒乓球。
办事处其他房间都上锁了,只有公用电话间和文娱室全天开着,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间竟还亮着灯。
应多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点步子,摸黑走过去,挂钟显示九点整,谁会这个点打电话?
难道是异地的小相好,还是背着家里人的那种?
电话间里挺安静,只有反复按键的提示音,拨电话的人显然不大会用,按错了好几次,就在应多米忍不住想进去帮他时,终于听到了成功拨出的长音。
电话接通了。
“喂?喂?这是拨通了不是呀……”
略苍老的女声猝然冲入耳道,应多米呼吸一窒,不敢相信地探头看进去——
隔板后露出半个背影,紫红色旧马甲,不高的个头和朴素的扎发,是应雪苓,不会有错。
那电话那头岂不是……
“咳咳…能听见,娘用这电话用的不熟,小笙,你在哪呢,工地还是宿舍啊?”
赵笙。
当这个名字闯入脑海时,应多米差点冲进电话间,从应雪苓手里抢过话筒向对面大骂一声混蛋王八蛋。可他硬生生忍住了,没冲过去,只是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脚尖碰到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应雪苓也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诧异地回头看去:“谁呀,要打电话?”
门大开,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