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赶紧上前扶起两人:“咋回事这是?哎呦,哪的链子断了?”
董煦接过十字架,随手放进围裙口袋里,一言未发地进了厨房。应多米顾不得散落的年货,赶紧跟上去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十字架多少钱?我赔你,或者你告诉我在哪买,我去买。”
“旧货市场淘的,买不着。”青年搅动翻滚的鸡汤,连个眼神都不给。
“那我赔…或者你把它给我,我试着修一下?”
这人是蠢吗?董景龙要是知道他让客人赔钱,不得抽死他。
还不是一般的客人,而是未经儿子同意的内定准儿媳。
排烟风扇的嗡嗡声混合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声,董煦眉头深深蹙起,捏住凑得很近的少年后颈,丢垃圾似得往门外一扔:
“吵死了,别烦我。”
应老三进屋时,董煦和吴翠正在一盘盘往外端菜,看见董煦身上的围裙后,他大惊:“小煦会做菜啊?”
“应叔,”董煦先叫了人,又道:“会一点。”
“他不是在丰庆上高中嘛,自己租房子住,一开始也不会做,后来吃腻了外头的饭,就学了几个菜,都是简单的小炒。”
董景龙像是完全忘了之前“俩男人不会煮饭”的借口,随口解释完,就让董煦去叫应多米吃饭。
彼时应多米正在卫生间洗衣服,没错,洗衣服。
进门时摔那一跤不仅弄坏了董煦的十字架,还弄脏了他的白棉袄。当时提的年货里有一捆大葱,直愣愣地被压在两人间之间,葱叶的汁水在棉袄上洇出一小片脏污。
这套房子面积不小,装修也漂亮,譬如卫生间,光洁的瓷质洗手台、明亮的大镜子、进口的淋浴头,都是应多米没用过的。
可他此时无心欣赏,只大开着水龙头,低头用肥皂搓洗那一小块布料。
水流声太大,加上客厅的谈笑声,他没听到有人在门外叫他。
直到卫生间门被一把拉开,一个人影闪身进来,从背后按住他恶狠狠地低声道:
“不就是凶了你一句,至于这样装可怜?水开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哭?我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
应多米动作一滞,迷惑地回头看他:“啥?”
“你……”见少年神情正常,董煦也怔住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颊顿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