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楚洄喜他老实顺从的样，便连一丝越界的占都不敢表现，只在一次神智不清时没控制住，让楚洄窥见了他内里的一角。

只那一次，就把人吓得颤抖不止，泪蒙眬地求他听话，从那以后他便把自己的心藏好了，只剩一只温顺乖巧的狗伏在他脚下。

少年时的记忆本该是最刻的，奈何伍日遭遇那样的意外，痴傻几年，只记得那晚在雪山上孤立无援的绝望，阿巫说，生人若有要死之心，便是一恶念，那晚的他也一度想在刺骨的痛苦中尽快解脱，这便算第二个恶念。

???每个古它族人分化后，都会被阿巫在上半刻上古它族的神鸟——鹧鸪图腾，类似刺青的手法会让人疼痛，也因此让人更加敬畏山神。

他不敢想，那一晚举着火把的他，竟是连楚洄也想要一并烧死在屋里，最后他再寻到他的尸骨，用自己的尸骨覆上去，若是全都烧尽了，也就没人能将他们分你我了。

瞳孔骤然放大，他却没有后退一步，心中烈烈燃烧的执念还未消散，他不惧。

松烟中，伍日闭着，像是被蛊惑一般，竟真的静心思考起自己曾有的恶念来，

阿巫将恶鬼面收回背后，苍老的脸上认可的神情，她将枯槁的手指在年轻alpha的眉心，中念完了最后一段古它语，接着，有两位村民拿来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许多颜料罐，还有几大小细不一的银针。

幼年时的记忆如蒙尘的书，不翻开，便不知内容是什么，可试着翻开时，扬起的浮尘又使视线模糊，伍日细细回忆，左右也想不幼时的自己有什么恶念。

他何尝不知楚洄对他有恨？何尝不知楚洄的心究竟在何？何尝不知楚洄有多想逃？

他想摧毁楚洄。

巫铃惊响，伍日猛地睁开，一张如鬼煞般可怖的脸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楚洄太好，而他太无能，无能到浑没有一能比得上他，得上他，无能到连独占自己的omega都不到，他无法独占他的心，也无法独占他的，楚洄的第一次标记给了谁，他清楚，他比谁都清楚。

可就算他在这个破败的村里恨而死，也不许离开他边一步——

???伍日脱下上衣，大片后背，用古它语说：“请刻在左肩下方”。

他不敢说，那晚的大火不是想引莫，而是想烧死莫。

至多是在母亲发疯病时，会对莫产生一些莫名的怨恨，恨他为什么把温柔的母亲变成这样。

???很快，煺过火的银针带着颜料，一下下地挑起，伍日肌绷起，却没痛苦的神。

???“叮————”

???古它族的鹧鸪图腾虽只有手掌那么大，却因绘画风格而看起来有些可怖，伍日刻在后背，不过是怕楚洄看了不喜罢了，想到楚洄，他嘴角不禁扬了扬，旁观

而他恶念最多最，多到无法计数之时，竟是楚洄到他边的这一年。

正是清楚自己有多他，才会更清楚自己对他有多少毒劣的念，思及此，伍日闭的双因用力而微颤，他比谁都清楚，即使是痴傻时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