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足带铜环,环上刻字让他一眼便认出是国师府所养。
心口微微一紧,他拆开信笺,竟见上头写着白榆的邀约。
内容与白榆往日的口吻并不相合,约的地点在国师府,时日更是掐得极准,恰好是他回京之期。
萧景明指尖一紧,面色随即沉了下来。
无需多想,定是鸿门设宴。
但他不能不去。
赈灾一事方才告一段落,粮仓已稳,百姓渐安。萧景明才得片刻喘息,便即刻收拾行装,当夜启程返京。
一路风尘,回府后好生歇了一夜,次日便正衣冠、整仪容,带着两车药材与几样礼物,登门造访国师府。
他来的时辰比约定稍早,只盼能快些见到白榆。谁知府门虽开,仆从礼数周全地将他迎入,却并未直接通报。
“国师大人正有要事在身,”管事笑着请他落座,“请殿下稍候,不必心急。”
萧景明眉头一挑,语气不卑不亢:“我此来是要见表弟白榆,不劳烦国师亲自迎客,只请人通报一声便是。”
管事依旧笑着,摇头作揖:“殿下有所不知,白少爷如今也不得空。方才用了药,正歇着,不便出来。”
“殿下若等得及,便多坐片刻;若是事务缠身,那也只能改日再来了。”
萧景明一个字都不信。
表面是恭敬周全,实则分明就是拖延刁难。
左右不过耗时间罢了,他有的是耐心。
茶汤一盏接一盏,待客厅里香炉缭绕,窗外日影缓缓挪移,时辰一寸寸推移过去。
自清晨吃过早饭进府,他硬生生坐到午膳之后,两三点的光景,管事才笑着进来,躬身道:“白少爷与国师大人都得了空,请殿下移步暖阁叙话。”
萧景明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起身随他们去了。
暖阁门推开的一瞬,他一下子愣住了。
软榻之上,白榆蜷卧着,大半身子倚在沈怀玄怀里。
乌发散开,眉眼安恬,脸颊泛着难得的血色红润,呼吸绵长,睡得极沉。
而沈怀玄则半倚半躺,整个人成了白榆的枕垫,一只手牢牢环在腰间,将人护在怀里。
见门被推开,他神色懒散而冷锐,声线淡淡:“没规矩的东西,谁教你们贸然闯入?”
管事噤声低头,连连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