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眼眸下燃烧着汹涌的火焰,破皮的嘴角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配合脸上的血污显得十分痞坏,却又同时流露出难掩的意气风发。
“于情,你不仁在先,我只是自保;于理,你狂妄自大,却技不如人。就算你算计我还想杀我夺宝,但我为人心善,不想害人。看在你已重伤的份上,今日我不杀你,留你一套狗命。”
“但是!”话锋一转,路迎谦皱起眉头,瞪着胡诌凶狠而严肃郑重地道:“我留你命,是希望你从此悔过,不要再干这种恶劣的事情!若有下次再犯,让我得知,我必杀你!”
有点……可爱。白璞玉在旁边看着,面具掩盖下的嘴角不合时宜地微微上翘。
自己徒弟放狠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认真得异常可爱。
胡诌不再说话,他的气息微弱如丝地在鼻间半出半进,只是一直用比血更红的瞳仁死死盯着路迎谦。
路迎谦收起寻光转身朝白璞玉走去。这一场战斗打得实在是九死一生。路迎谦与人实战经验本就不多,更别说直接拼命,而这胡诌境界高于他,招数又变幻多端,害得路迎谦好几次险些丧命,若不是胆大心细,剑走偏锋地做了许多新的尝试,怕是这次真的要折命于此。
在打斗之中路迎谦一直高度神经紧绷,除了活下去和打倒对方以外,他来不及产生任何别的念头,甚至连钻心的痛苦还未从骨缝反映到脑中,下一波致命的攻击已经悄然降临。
可奇怪的是,当他转头看到白璞玉的那一刻,饶是隔着一层乌黑丑陋的面具,路迎谦仍然觉得心脏仿佛被打了一拳,一股酸涩的力量喷涌到全身,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
疲劳与痛苦像是乌云沉重的包裹压在背上,路迎谦只觉得鼻头一酸,他开口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师……”
“叮!”
路迎谦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在不远处的沙地上伫立着一块被当中斩断的黑色铁片。那铁片断裂的切口流出一股细小的绿水,周围的沙地被这绿水沾染,竟然瞬间就变成乌黑的浓墨,烧灼的滋滋声随着烟雾飘出,带出一股下水道的恶臭味道。
是带毒的暗器!
“你!”路迎谦后背浸满了冷汗,寻光在他手中激烈地颤动着,奔涌的灵力已经像冲击堤坝的洪水随时在倾泄边缘:“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