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我已经关掉了这些监听窗。

喻南猝不及防地被戳到死，一时无言。

一年前，军委层台了一项“联合政策”，大意是说太空军的总战力离不开机甲，因而希望装备和太空军加联系，互帮互助。

喻南仔细地了一遍，给予肯定：“好的。”

喻南坐在办公椅上，等宋澜直正题。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一个纪元叫作‘黎明时代’，可是黎明的曙光真的来了吗？我以为我已经心若磬石，不会为战争而悲伤。可是我们这样前赴后继，真的有用吗？”

宋澜背靠墙，望着耀的环状灯神：“可是总觉，在学院发生的一切已经像上辈的事情了。”

这一周是什么好日，一群人上赶着要他回忆一些他许久未想的过往，让他肝寸断好几回。

喻南没想过宋澜会说这话。就像喻南不会找宋澜暴脆弱，宋澜也不会找喻南诉衷。

他本就长得很有书生气，好似一块如琢如磨的璞玉，在军队六年，那些腥风血雨都没在他上留下分毫痕迹，依旧是款款少年，目光永远温柔情。

宋澜看向喻南。

喻南开始打谜语，表面是这意思，其实他要说的是：这里有系统监听。

宋澜避开喻南的视线：“可是如果有一个人死去了，全世界却没有人再提起过他的名字，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消……就像风，把沙滩的凹陷给平了一样。”

宋澜一下笑了来：“小喻，我有时候觉得我们现在有像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我拿学生会的财务报表给你批预算，那时候各门互相挤兑，都想从对方的资金里榨一给自己。现在也像的，信息和装备打得火，新闻也暗搓搓想分一杯羹。”

喻南听宋澜话里有话，眉轻轻地舒展开：“可是会有很多旅客去沙滩玩耍，他们会记得那些凹陷。”

“记住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喻南抱臂，心想宋澜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开始当起情大师。

宋澜沉默良久：“我前些天休，因为要找东西回了趟学院，黑学校的数据库。在数据库加密了三层的一个文件夹里，我发现在某一个时段，密集地删除了一个人的大量信息。而我退来之后，试图在学院内网里搜索那个人的名字，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搜他的任何信息。学院只手遮天地将一个人

喻南不解地看着他。

于是宋澜积极响应号召，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喻上将的名下，成为了他的一名副官。

“没什么。”宋澜摇摇，眸如雾，隐藏了重重心事，“人固有一死，但有人记住你的死，就显得你的死好像不会那么没有意义，对吧？”

“可是只有那一批旅客记得，而且，这些对他们无足轻重，不两个小时就能忘掉。”宋澜说。

喻南心不在焉地答：“是有。”

宋澜依旧雷区蹦迪：“我来到军队，见过太多人死去。他们有的人是为了理想而死，有的人为了他人而死，有的人……则是背负了上一代的希望，不得不战斗，不得不死。”

“你今天怎么了？”喻南问。

当年叱咤学院的会长与副会长再次聚，宋澜包办了喻南的机甲。

宋澜让他签完同意书，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