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一个傻傻的气球。老板说,如果他遵守约定,后续的钱会定时打到他账上。
老头诚惶诚恐,接受了这笔丰厚的钱,颤颤巍巍地要磕头谢他。
老板让他不必如此,只是如果在未来的某天有一个绿眸的漂亮年轻人向他打听谁让他举这种傻里傻气的气球时,告诉那个年轻人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对一个可爱的气球产生莫大的兴趣,怎么想怎么古怪。
老头等了五年,会特别注意那气球的也就老板一个人。不料在五年后的一个下午,真有这样的一个漂亮男人来到,寻根问底地要找出是谁挂出这个独一无二的气球。
老头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个气球原来就是一个引路牌,五年如一日地等候在这里,给识得它的人指引正确的道路。
可是,一旦老板找到了他想要的人,这个气球不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吗?
为了日后持续打到账上的钱,老头撒了一个私心的谎言。
这个漂亮男人一直从下午坐到日落,夜幕降临时方才如梦初醒。
他将买的气球系在椅背上,走向出口。
“你……不等了吗?”老头冲他的背影喊。
“不等了。”对方没有回头,“我知道他放下了。”
将近九点半时,园区要关闭了,老头准备收工回家。
正在这时,一个人踏着夜色走到他跟前。
老头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点会来找他的,只有那个神秘的老板。
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那人不过二十来岁,肤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地白,像一尊名贵的瓷器。俊俏得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深色眼眸仿佛一汪悬崖下的泉,深邃而湿润。嘴唇略薄,却是很寡情的长相。
两相在脸,并不冲突,反倒多种捉摸不透的隐喻。
身形修长,衣角被风吹得扬起来。
“要收工了?”他问。
“是的,老板。”老头道。
被叫作老板的年轻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隐入黑暗的气球群,视线却牢牢地锁在那颗小熊气球上。
“最近也没人问那气球?”年轻人衔了一根香烟,手指拢起来,防止打火机的火苗被晚风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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