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甚至空了一跳。
“阮长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双熟悉无比的咖色眸子撞上了他的视线,陈哲远双唇张合着,如遭雷殛,心跳瞬间停滞到发不出一点声音,太阳穴抽痛到让人窒息。
“令弟这辆车真是够不错的,W16发动机和钢骨架在国内没点路子可不好改啊。”
檀健次从车前绕至另一侧,微微偏身站在二人中间,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头上残留着血迹的陈哲远从驾驶座内爬出后,身形踉跄了一下靠在车身上。他没敢直视陈哲远那种审问的目光,略有些心虚地把视线偏开,对上了怒目圆瞪的阮长雄。
“檀老板,好久不见。”阮长雄咬牙道,“爱犬走失多年终于寻回,恭喜啊!”
猎猎冬风吹起檀健次身上那件不算厚的外套,衣摆在风中张牙舞爪地伸展开。他抱臂看向阮长雄,微微抬头的姿态高傲无比,几乎让陈哲远都快认不出这是昨晚还睡在一起软糯可口的枕边人。
檀健次懒声道:“雄先生眼神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了,小陈警官不是好端端在这站着嘛。”
“我算是低估了檀老板,把警察当宝贝供着,”阮长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哲远,戏谑道,“也不知道小陈警官床上功夫是有多厉害,能把咱们……东南亚市值最高医药公司的檀老板哄得晕头转向。”
陈哲远站在檀健次身后愣住了,但随即自嘲,这不早该在意料之中吗?
檀健次开着悍马从灌木里冲出来的时候,陈哲远早已摒弃了对檀健次的一切偏差理解,他能想得到檀健次的来历远没有自己认知的这么简单,但依旧抱着一种侥幸心理。
姓宫的什么来头?金三角“美名远扬”的军火大鳄,他檀健次一介心理医生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与他成为“前同事”?
陈哲远就该想到、就该警惕,但他却打心底去排斥那一种假设,心理默默暗示“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的事情,别人无法证明的事情就是没有的事情”,由着自己的情绪选择视而不见。
“阮长雄,你以为你五年前那一枪有多天衣无缝?”檀健次笑着拢了拢自己的外套,眯起眼看向右手偷偷伸向后腰的阮长雄,“还是说你真当我是个傻子?你的手段真是比你家老头儿次多了……诶,怎么没两句就掏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