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下去的檀香味信息素，举枪瞄向阮长雄从路边跌跌撞撞爬起的身影。

“你……”

如坠冰窖。

想来也是，檀健次在心底自嘲，只不过几分钟之间的默契配合就能让自己得意忘形，自以为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是互相“无条件”信任的状态。

山间响起逐渐驶来的警笛声，那厢阮长雄已经快步走向那辆一个漂移停在自己面前的摩托车，嘴角扬起一个极度嚣张的笑，朝着开出枪匣内最后一颗子弹的陈哲远比出个中指。

檀健次咒骂一声，却在走了没两步之后听见原本被撞到变形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内，响起了一声迟缓的“滴——”

所有人都听见了。

阮长雄胯上那辆摩托后座，似是遗憾一般叹气：“带不走公式，那干脆一起毁灭吧。”

摩托车飞驰而去留下的一串尾气像是在嘲讽这几个人的无能，檀健次头皮一麻，第一反应就拽着陈哲远向那辆车的反方向逃开。

那些支援警力正在全速驶来，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不到两公里。

“抓捕B组五三二七七，所有支援！停车！别过来！有炸弹！”

依旧听着陈哲远话、举着对讲机的小林此时脸色苍白，却在檀健次伸手要拉他躲进土坡后时躲了过去，扔下手上的对讲机，朝着两人一笑，“陈哥，我一直信你，你俩要是办喜酒，千万别忘了我。”

“小林——别！”

陈哲远此刻脸上血色褪尽，却被檀健次拽得一个踉跄，手臂借力着冲势在地上一个翻滚，后背一下子撞在了土坡背后。本就有些轻微脑震荡的人被撞得眼冒金星，几乎就差点晕了过去。

他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胃酸，在檀健次死死圈住自己的手臂里挣扎了两下，双眸大睁到近乎撕裂眼眶，红血丝蔓延上本就憔悴的眼睛里。

“檀健次，你他妈给我放手！”

檀健次听见陈哲远嘶哑地低吼着让自己松手，紧紧扣住陈哲远手臂的手指被蛮力抠开，他不敢对上陈哲远的视线，也不敢再往小林的方向去看。他用尽了浑身力气压制住不断挣动的陈哲远，甚至用上膝盖抵住陈哲远脆弱的胃部，试图用疼痛将人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