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儿子新订了套衣服,现在要下去拍了你别拦着我。”
他风风火火地冲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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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聂韫不曾深究曲昭不肯和他拍合照的原因,直到那次事故之后,他在曲昭的衣柜角落里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曲昭的脸占了大半,正吐着舌头朝镜头扮鬼脸,而正专注于处理公务的他出现在照片一角。
后来聂韫自己把庄园翻了个遍,又找到许多张类似的照片,都是曲昭在照片里和正忙于工作的他合影。
原来曲昭不是不愿意和他合影。
或许如果早点发现这些照片,他会早点看清,哪怕没有那次事故,也许曲昭也还是会离开他。
……
聂韫其实很少回忆起那次事故,应该说是蓄意谋杀。
谋害的起因很简单,往日恩怨罢了。
谋害的结果也同样简单,上车后的曲昭弯腰去捡他新买的宝宝发绳,抬起头后,司机的颅骨正好在他眼前炸满了全车。
而本来会穿过他头颅的那颗子弹,与司机的血肉模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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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汽车以一百的时速直直地撞上路边。
很简单的起因结果,简单得他一句话就能说完,可没人知道他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到在ICU内因为脑震荡而昏迷不醒的曲昭,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罪魁祸首还在做他失去爱人后撕心裂肺的春秋大梦。
聂韫有样学样,也送了他的爱人一颗子弹。
“祸不及妻儿。”这是老爷子说过的话。
他铭记在心,怀着百般的愧疚与不安,拍下那人在爱人死后崩溃的场景,送至他爱人墓前,以便他们隔着生死再续前缘。
多感人啊。
原来失去爱人后,人的表情能有这么狰狞。
聂韫控制不住地想。
如果曲昭没有心血来潮想给儿子扎头发,如果曲昭没有买那根宝宝发绳,如果那根发绳没有恰好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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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的表情,也会如这般狰狞吗?
可不管他到底有多少的钱和权、处理仇敌的速度能有多快,曲昭还是昏迷了足足三天。
虽然医生向他保证曲昭一定会平安无事,并喋喋不休地告诉他曲昭只受到这样的伤势,已经算是大幸,但他仍是无聊地在病房外等了三天。
在这无聊到漫长而望不见尽头的三天里,他想了很多东西,想得最多的是,曲昭醒来之后会问他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