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摆着头,看了会江瑞,又看了会聂云筝。
聂云筝的脸色终于变了,透出一丝与年龄相符的慌张,他动了动嘴唇,“妈妈……”
“我不是想骗你,我只是,认出你之后,太想你了……”他的声线越发低了下去,示弱一般,“我怎么舍得不看啊?”
曲昭还未作声,江瑞抢先呛了回去:“你还有理了?!你真那么冠冕堂皇就和他坦白啊!让老子背了这么久黑锅,到了今天他还以为是我要每天看他九张照片!”
说着江瑞就直冒鬼火,他想起自己喝醉酒的第二天,晚起的聂云筝脸上还带着黑眼圈,“看着他的照片冲爽了吧你!”
聂云筝脸上一片铁青,“你又能有多君子?”他嗤笑一声,“你和他约好的,一张一万?真是大方。”
“一张一万怎么了?一张一万你没看呐?”
“没见过看张照片要给钱,还有脸自称老公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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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我的时候你没见过!”
“坑蒙拐骗来的,也叫追吗?”
……
……
曲昭欲言又止地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眼神望向床上的睡裤。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这两人:我说你们,让我光着屁股蛋听你们互相放冷箭,有点过分吧?有什么事能不能先等我穿上裤子再说?
他又等了片刻,可争吵不仅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更为激烈。
没一个靠得住的。
曲昭想。
那没裤子穿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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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外面走廊里会定时刷新裤子呢?
曲昭一边计算着可能性,保持面朝着他们的姿势,脚步却逐渐后退。
或者,如果在这里能打到车的话,也许在出租车上裸奔,那不叫扰乱公序良俗呢?
曲昭悄无声息地退了几步,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阵。
很好,没人注意到他,那两个人已经从一张一万吵到小时候谁尿床更少肾更好了。
正是最好的时机!
曲昭心头一喜,果断又决绝地拉开房门,像阵风一样迈步一冲——
一道坚实的胸膛撞得他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