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愤怒,又或者是别的情绪。
庄生媚坐在对面,压根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庄得赫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不会放过孟西白的。”
孟西白?
怎么又是孟西白?
为什么说她当年是个牺牲品,又和孟西白有什么关系?
庄生媚不明白,当年不是他庄得赫给了自己一把空枪,又借别人手害自己惨Si吗?
庄生媚不知道,自己筷子夹着东西就这么愣在那里,而庄得赫在烟雾的掩护下,看着这个神态足足有几秒之多。
这个神态太像了。
有什么陈旧的记忆在那一瞬间闯入了庄得赫的大脑。
庄得赫呼x1一滞,垂下眼睛。
仿佛回到了千禧年的一个夏天,他在西四胡同游泳馆游完泳回来,看见庄生媚。
暑假的庄家没日没夜地开着空调,导致庄生媚要披着毯子在家里行动,她抱着一个普通的当时还没有流行的日本破壁机装满鲜橙,在吧台上榨橙汁。和他同行的叶怀才一行人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扬起眉毛说:“你妹妹在g嘛?”
叶怀才少时在天津长大,一口天津腔掩盖不住,庄生媚听到声音,看见几个人逆光站在大门口。
她那时也是微微皱着眉毛,好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慢慢地盯着这边看了很长时间。
庄得赫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庄生媚思考的时候的神态。
他们庄家的秘密有很多,但是庄生媚和庄得赫是没有秘密的敌人。
曾经庄得赫的父亲庄龙将他叫到书房,神情严肃地说:“庄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
他如今只觉得好笑,确实,他和庄生媚没有亲情,因为早在某些时刻,有别的情感发芽开花。
庄得赫才不是外人所见的那副清高冷傲的样子,他的骨子里b谁都顽劣,也b谁都蔑视规则。这些年,他屡屡忤逆家族的旨意,我行我素,雷霆手段处理了许多异己,庄家快要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