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看着她低垂的眉，便知她这副温顺

“万事想清楚才说，才。”

“皇位这东西，坐久了，人心就会变。今日他看你是、是倚仗、是替他挡在前的人。再过几年，等他自己也能挡风了，你他还会不会愿意前一直站着你？”

“这门最后是从哪儿开，谁去推，难全指望无羯这都没长齐的小？”

无微立刻收了声。

无微从小到大没少听霍兰训话，但今日心中实在不虞，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开便是辩驳。

“皇祖母圣明，果真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睛。阿羯长大了，想要立威，裴长苏近来又b得太，孙nV也是想借机挫一挫内阁的锐气。”

“你急什么。”

“试一回？”霍兰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你们弟，倒是都Ai试。”

“再如何，阿羯如今也是天了，无微哪儿来那么大的本领，能事事为他周全？”

霍兰没有应声，无微虽说是辩驳，还是不敢直视她的，是以总垂着，一番话拳一般打去，没听着回应，跟打在棉堆里似的。

“孙nV看他这一刀下得急，却不是来。知往哪里落，总好过握着刀却不敢动。”

无微的指尖在宽大的袖中微微一。

无微将话收住，话里话外带了撒的语气：“孙nV并非纵着他。”

“可人要来，总归是要找门的。如今你弟弟只着喊开门，却搬不动门闩。中书那位，手里没了钥匙，却有一肚的翻墙主意。”

她没有看无微，淡淡往下说：“他今日试的是把脚伸去，你地就替他把路铺得平了。”

“只是，他总要试这一回。”

“那你可曾想过等他走得稳了，还会不会记得当初是谁替他扶着的？”

无微当然知今日这戏演得拙劣，说实话她心里对裴长苏的反常是吃惊的，但很难不舒心，毕竟平日里哪儿有这样的机会让他裴首辅吃闷亏。

“可你心里要是也跟着安下来，那就不太好了。”

霍兰只将目光落在远帷幔的影上：“门开了一，关了一。”

她挥退了殿内的g0ng人，直到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才冷笑了一声，“你当你那个弟弟是手握屠龙刀的英主？他不过是个刚会走路，就急着去抢大人手里砍柴刀的稚童！”

无微没声。

“皇祖母，您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看轻阿羯了。”

“挫锐气？”霍兰神毒辣，瞬间看穿无微面下的所有盘算。

霍兰瞧着她蹙眉琢磨的模样：“你今日在殿上，不多说，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