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边疆威胁,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兵权又有宗室外衣的半个皇亲。
这对老皇帝来说,哪里是什么安边,分明是养患!
是,尚主者不得掌兵。
但无微又不是普通公主,若她只是温顺无权的宗nV,那送去霍辙处确实只是联姻。可无微有宗室血统,更有朝中威望。霍辙聪明狡猾,绝不会只把她当妻子,他必定会借她整合边地、军中、宗室旧人、甚至失意朝臣!
真到了那一步,朝局未必安稳。
再者,无羯尚年幼,一旦继承大统,朝中重臣对新君必不完全服气。皇太后即便愿意垂帘听政扶持幼主一把,又能扶持多久?b之年轻强势的无微如何?若她能留在京中,参与新旧君权交替,那事态就会很不一样了。
非要嫁,不如将公主嫁给他。
“为何不能是臣?”
他长俯跪拜想向先帝承诺,与无微婚后誓不以驸马身份求取兵权,不cHa手宗室封地,不借长公主名义经营私人势力。承诺他愿意替未来幼主挡风、替皇室收烂摊子,承诺有功不封,有过先罪己。
他一转念,这些承诺本就是他为人臣的本分啊,要想打动御阶上的此君,这点条件还不够看!
裴长苏的额头重重抵着圣书房里的金砖,冰凉透心的触感让他彻底醒悟了过来。
头顶的人,是万人之上的天下共主。
他想要的能是什么?
“·····陛下若忧心公主留京之后,权势过盛,以致宗室与外朝失衡,臣,愿为那陛下解忧。”
御案之后,一直神sE淡淡的先帝,终于是抬了眼。
“臣若尚主,所求者一不为情分,二不为宗恩,三亦不为借公主之势自重。臣今日敢来求这一道婚旨,正因臣认为,霍辙只能替陛下守南境,而臣却可以替陛下守公主。”
“守?”先帝声音听不出喜怒,“裴卿所谓之守是何意啊?”
温情脉脉的效Si?帝王不要。
裴长苏闭了闭眼。
他将额头重重一叩,沉声一字一句吐出了自己的投名状。
“臣愿替陛下守住公主,不叫她凌驾朝局,有一日凭宗室血脉、朝中威望与人心所向,乃至到了君臣、姐弟、皇统都不能两全的地步,臣,誓愿只奉皇统,不徇私情。”
“臣愿领此位,与公主同局同困,相系相缠,至Si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