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两端。

严雨lou用勺子把粥盛出来，一碗推给他，一碗留给自己。泡菜和酱r0U放在中间。动作很自然，像zuo过很多遍。

“吃吧。”她喝了一口粥。味dao刚刚好。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邵yAn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他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在食堂里他总是吃得很快，像是在完成任务。此刻他的动作却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每一颗米粒。

“粥太tang了？”她问。

邵yAn抬起tou看她，像是被问了一个他不知dao怎么回答的问题。

“……不tang。”他说，然后低tou继续吃。但耳gen开始红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大概两分钟。空气里只有瓷勺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严雨lou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她不是来找他吃饭的吗？光吃饭不说话，那和一个人在家里吃饭有什么区别？

“你这一周……训练怎么样？”

邵yAn停了一下。“……还行。”

“男双在练新战术吗？”

“嗯。……下周应该能练好。”

“唐硕的状态怎么样？”

“还行。……后场补位还有点问题。”

严雨lou咬了一下勺子。他是在用字数控制对话的chang度吗？

“你膝盖呢？”邵yAn忽然问。

严雨lou愣了一下。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问她问题。

“还行。……队医说控制训练量就行。”她学着他的语气说。

“学我。”邵yAn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严雨lou捕捉到了他嘴角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想笑又忍住的弧度。

严雨lou低下tou喝粥，耳朵有点热。

接下来的对话像是某zhong笨拙的演习。她发球，他回一个很短的球，她再发，他再回。

一问一答。他回答得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hou咙里挤出来的，没有多余的信息，和以前在电梯里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在回答完之后就结束对话。他坐在那里，继续喝粥，没有走开。

严雨lou又问了几句。东南亚的公开赛签表、教练最近有没有加训，甚至谈到了力量房新到的qi械用着怎么样。

都是废话，都是那zhong“随便聊两句不会出错”的话题。

但邵yAn每一个都回答了。他坐在她对面，喝着她煮的粥，回答着她的废话，耳朵一直红着。

每一个回答都短到像是在逃避，但他没有说“别问了”，没有说“这不关你的事”，没有用那zhong冷y的、把她挡在外面的语气。他看起来只像是……不怎么会聊天。

严雨lou看着他的脸。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好像不急着吃完，好像想让这顿饭持续得久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邵yAn吃得b她还慢。她放下勺子的时候，他也刚好吃完。她开始吃泡菜的时候，他也才开始吃第一口泡菜。

他在顺着她的节奏。她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她放下筷子他也放下，她拿起勺子他才继续。

这个发现让她的x口涌上一GU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