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肩膀绷得很紧。
严雨露的眼眶热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她说。只是一个“嗯”,但她知道他听懂了。
邵yAn的肩膀松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转过来。
严雨露把最后一件衣物整理好,从餐桌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我该走了。”她的声音b她预想的要哑。
邵yAn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他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她想他是不是要说“别走了”。
但邵yAn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他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严雨露等了一拍心跳的长度。她低头穿鞋,鞋带系得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等他反悔。但他没有。
她直起身,拉开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周再一起吃饭?”严雨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怕他不开口,怕两个人沉默着等对方先开口,怕那个沉默太久之后会说错话。
邵yAn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他点了点头。
严雨露笑了一下,这次b刚才大了一点,露出一点牙齿。然后她转身,走进了走廊。
邵yAn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桌沿上。那个位置,刚才严雨露躺在这里的时候,手指抓着同一个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片微微发暗的区域。那是她躺过的地方,他的手掌撑在她两侧,汗水滴落在她x口,又从她x口淌到桌面。
他的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她躺在上面,上衣推高,露着,腿悬在桌沿,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然后她走了。他让她走了。
他想留她。他想了无数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想说“别走了”;在她走向玄关的时候,他想追上去;在她拉开门的时候,他想喊她的名字。
但他没有。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可以叫“雨露”,可以叫“露露”,可以在她身T里释放,可以在她耳边喘息,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在她说“我该走了”的时候说“别走”。
因为“别走”后面需要跟着一个身份:男朋友、情人,或者更亲密的什么。但他没有那种身份。严雨露说了,他们之间只有“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