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不是“要”,而是“让”。
他想起了小时候一件事。妈妈买了两支冰棍,一支香草味,一支巧克力味。他知道香草味是劭锦喜欢的,巧克力味是他喜欢的。两支冰棍放在桌上,他伸手去拿巧克力味的那支——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重,但很清晰,“让哥哥先挑。”
他把手缩了回来。劭锦看了他一眼,把巧克力味的那支推过来。“你吃这个。”
他吃了。但那个“让”字,从此住进了他的骨头里。
后来的很多年里,类似的“让”一次又一次发生。长辈们都在说,不是妈妈不Ai他,只是劭锦更需要。
他们说劭锦的父亲不在了,所以劭锦只剩下妈妈了。而邵yAn还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NN,还有很多很多人疼,所以要多让让劭锦。
这个念头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长成了一棵他永远砍不掉的树。
今晚,那个“让”字替他说了“不”。
邵yAn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是烫的,眼眶也是烫的。
他应该追出去。他应该去敲她的门,说“我没有觉得你喝多了”,说“我也想吻你”,说“我从十五岁起就想亲你”。
但他不知道,当他站在她门前、看着她的脸的时候,那个“让”字会不会再一次替他做决定。
他需要先杀Si身T里的那个声音。不然他永远都只能在她主动的时候,偏过头去。
唐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邵yAn依然坐在沙发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热带特有的Sh润和闷热。
唐硕站在玄关看了他两秒。“你还没睡?”
邵yAn没有抬头。
唐硕把房卡扔在桌上,脱了外套,走到床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唐硕没有问“怎么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和邵yAn一起看着窗外曼谷的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浅橘。
“……她亲我了。”邵yAn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唐硕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邵yAn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地毯上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你没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