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有重到令人反胃的消毒气味，以往那混合着的，属于特殊药剂的甜腻气息已经消失。

而这场驯养游戏的第一回合，以一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判了他失败。

他沉默地拿起那铁丝，冰冷的金属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温，以及那铁锈般的血腥气，指腹挲过那些涸的血迹，受着那上面离奇的存在。

“呵……”

然后，他开了，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暴怒的咆哮都更压迫。

“你只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不仅活了下来，并且真正有力量，有胆量反咬穿他咙的那个。”

“都知。”

他发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声音黏腻地开。

他沉默地坐在冰冷的检查床边，刚上衬衫，动作间带着未散的，生人勿近的戾气。

全超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

他的声音带着一咏叹般的夸张。

陆凛至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都未曾抬起，只当对方是空气，蓝医生却不以为意，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的窥探几乎要溢来。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被他称为“儿”的人？别天真了。”

一个需要被反复重新评估和定义的，属于他的怪。

他伸手指，隔空了陆凛至，神里充满了病态的赞赏。

跑调的摇篮曲？

突然，他哼唱的声音停了，转过，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混合着谄媚与疯癫的笑容，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陆凛至上扫视。

“你，我完的杰作，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终于抬起，目光冰冷地向蓝医生，带着无声的警告。

然而，蓝医生在他的注视下，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分享秘密般的兴奋，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信：

“没有下次。”

他什么都知。

他不再看蓝医生一，径直走向门，将医疗室关在了后。

他看着前依旧平静的编号7，心中那个念愈发清晰。

陆凛至刚结束了一次彻底的机能检查，系列冰冷仪的扫描，采样与数据记录，确认他上位后停止注药剂的，依旧维持着巅峰的机能状态。

并非源于生理上的不适，而是神上的躁郁，铁丝事件带来的那被诡异逻辑穿透的失控，像另一更细更尖的铁丝，扎在他掌控一切的神经上，蓝医生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刚才用过的无针注式采样，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

他歪着，仿佛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场景，“垃圾理通后山东边那个坟场，下面埋着的……可有不少，都曾短暂地拥有过这个“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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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那些“儿”的存在，知自己是养蛊的最终产。

“数据依旧丽得不像话……可我们首领的心情，似乎不太丽？在为你的“小怪”烦恼吗？”

他看着编号7，将铁丝缓缓收回内侧袋：

三个字狠狠砸在地上，又在房间里回。

规矩立下了。

医疗室里陷一片死寂，只有仪待机的微弱指示灯在闪烁，重的消毒味仿佛凝结成了冰块，陆凛至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那狂的尾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他才极其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动作优雅而冰冷。

“别用那神看我，我亲的首领。我得提醒您，被“父亲”盯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带回来的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其存在本就在不断侵蚀，重塑所有规则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