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可饶恕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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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长失踪的消息在几天后才悄然传开,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血契内部的人员更迭,有时本就悄无声息。
暗刃小组的内部日志上,简单地记录着一次“人员调整”。
对小组成员来说,这不过是又一次证明——
证明那个空降的第38人,确实拥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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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清晨。
陆凛至像往常一样步入密室,立刻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铁锈味。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个尺许见方的黑色金属盒,静静地放在那里,表面冰冷,没有任何标识,边缘似乎还凝结着细微的露水。
他走过去,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吸水的黑色绒布,衬着一对眼球。
眼球被处理得很干净,没有过多的血迹,甚至可以被称得上“完整”,瞳孔已经涣散,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份生前惯有的,精于算计的谄神态。
它们被端正地摆放着,像某种贡品,或战利品。
陆凛至的视线从盒中物,缓缓移向静立在一旁阴影中的编号7。
少年依旧穿着暗刃的作战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抬起的,望向他的眼睛在等待确认。
密室内空气凝滞。
“解释。”
陆凛至的声音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编号7的视线扫过那对眼球,语气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他……从您好久以前的时候就看到现在的眼神,像监视器。”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种令他极度不适的视觉信息。
“让我想挖出他的眼睛。”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被冒犯感。
“这里,不舒服。”
“清理掉就安静了。”
陆凛至看着编号7,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却静默的脸。
这把“刀”清晰的刻下了它拥有自己的审美,自己的标准,以及一套完全基于对他病态占有欲而形成的,自行其是的逻辑的事实。
沉默在室内蔓延,冰冷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