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7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支注射剂,身体微微前倾。
“放松,孩子。”
蓝医生对编号7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却更显诡异的笑容。
“这只是为了帮助Daddy睡个好觉。”
他刻意用了那个称呼,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陆凛至闭上眼,默认了。
针尖刺入颈侧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冰冷的药液涌入血管,几乎立刻,一种沉重的麻木感开始蔓延,将他残存的焦虑与恐惧强行镇压下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陆凛至听到蓝医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低语:
“看啊,连您的潜意识都在呼唤他。”
“只有他能让您获得安宁,不是吗?”
“接受他,就是接受您自己……”
随后,幻觉以另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他不再看到无数的眼睛或蠕动的阴影。
取而代之的,是编号7。
无数的编号7。
有的编号7站在血泊中,对他伸出手。
有的编号7在黑暗中持刀而立,眼神冰冷。
有的编号7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注视着他……
这些幻象不再带来纯粹的恐惧,而是混杂着依赖。
当他因为那个持刀的幻影而惊惧时,现实中编号7的手会适时地握住他,将他拉回来。
当他因为孤独的幻影而彷徨时,现实中编号7的气息会靠近,提供确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