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渴望。
最终,他嘶哑地开口。
“……进来。”
门滑开。
编号7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和几粒药片,那是蓝医生开的,用于“稳定情绪”的药物,他跪坐下来,将水和药递到陆凛至面前。
“不要。”
陆凛至别开头,声音虚弱。
编号7没有坚持,只是将东西放在一旁的地上。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触碰陆凛至,而是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轻叩一旁的金属墙壁。
叩,叩,叩。
稳定,清晰,富有节奏的声音在密室内回响。
这声音奇异地穿透了陆凛至脑海中的混乱杂音,像一根坚实的绳索,将他从溺水的边缘一点点拉回,他闭上眼,专注地听着那敲击声,呼吸和心跳逐渐与那节奏同步……慢慢地,那些狞笑的脸,蠕动的阴影,恶毒的低语,开始退潮。
不知过了多久,敲击声停止。
陆凛至睁开眼,发现自己虽然还靠着门坐在地上,但世界已经恢复了清晰,编号7依旧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陆凛至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
平息幻觉的代价,就是让幻觉的源头成为他唯一的现实过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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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所有呈递给陆凛至的情报,都会先经由编号7进行“预处理”,暗刃小组的简报现在需要经过两道审核——先是副指挥官黑隼,然后是这位实际上的“第38号特权成员”,那些可能引发剧烈情绪波动或触发幻觉的内容,会被编号7以最简洁,最冷静的语言重新组织,或者干脆压下。
所有内部会议和外部会面,编号7都必须在场,他像一个活的镇静剂,也像一道人肉防火墙,血契上下都对此保持沉默,毕竟这是首领的安排。
当陆凛至的眼神开始失焦,手指开始无意识抽搐时,编号7会适时地露出一个眼神,将首领从崩溃边缘拉回,他甚至开始接手一部分夜间巡逻的安排,确保首领休息时,周围环境的“绝对安全”。
某个清晨,陆凛至从难得无梦的沉睡中醒来,日间LED灯光把室内照的惨白,他睁开眼,看到编号7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指尖正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处理着待批的文件和情报汇总。
听到动静,编号7抬起头。
“早安,Daddy。”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视线又落回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