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实……”
陆凛至眼中那被幻觉侵蚀的混乱与脆弱,如同被冰水浇熄的火焰,骤然收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凛冽的暴怒。
他是那个被幻影纠缠的困兽,他是陆凛至,是血契的主宰,是创造编号7本身的存在!
“放肆!”
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刻,他的身体已然做出了反应。
被钳制的手腕猛地以刁钻的角度扭转,不是挣脱,是利用对方钳制的力道作为支点,右腿膝盖带着风声,狠狠顶向编号7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
编号7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腹部的剧痛让他扣住对方手腕不由自主地松懈了百分之一秒。
就是这百分之一秒,陆凛至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身体一旋,利用腰腹的核心力量,以及编号7因吃痛而前倾的势头,反客为主,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编号7被他以更凶悍更彻底的力道,反身狠狠掼压在了那片玻璃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厚重的特种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编号7的背部与玻璃剧烈撞击,震得他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他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反制中完全回过神,一只带着枪茧与旧伤的手,已经如同铁箍般卡上了他的咽喉,骤然锁紧。
呼吸氧气的能力被瞬间剥夺,编号7的脸颊因充血而泛红,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陆凛至,盯着对方那双恢复了清明,此刻却燃烧着杀意的眼睛。
陆凛至的手臂肌肉绷紧,将编号7死死钉在玻璃上,他的身体也随之压迫上去,彻底封死了对方所有可能反击的空间,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般的对抗气息。
陆凛至微微偏头,逼近编号7的耳畔,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没允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