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宁，”江尘的声音在他响起，“记住了吗？”

男孩依旧趴在他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脖，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僵和试探，而是带着一自然的依赖。

那是一个老城区的居民小区，不是档住宅，而是那九十年代建起来的、外墙贴着白瓷砖的六层楼，小区门的铁门有些锈蚀，保安室里坐着一位发白的老大爷。

安静地泪。

江尘抱着简从宁，走到一栋楼的单元门前，楼里光线有些暗，墙上贴满了各广告传单，他走上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楼

走小区，地面是泥铺的，有些地方开裂，下面的泥土，路两旁着一些常见的绿化树，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傍晚时分，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聊天，看到江尘抱着一个孩走来，目光好奇地打量了几。

江尘伸手轻轻摸了摸简从宁的后脑勺，男孩的发很，摸起来像小动的绒。

过了很久，简从宁的泪慢慢止住了，他松开抓着江尘手臂的手，转而用两只手抱住了江尘的腰，完全靠了江尘怀里，脑袋抵在江尘的。

“记住了，”简从宁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轻微鼻音，“妈妈我，也有人我。”

江尘那沉闷的觉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揽着简从宁的肩膀，手臂的力量稍微加重，将男孩更地抱怀里，“对，有人你。”

夕彻底沉地平线，天空变成蓝，迈赫驶向城南别墅的方向，车灯在夜中划两明亮的光带。

香炉里的线香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三黑的香梗在细沙里，青烟彻底消散，空气里只剩下松柏的气味。

江尘低看着他，手指在男孩的发上轻轻抚过。

夕继续下沉，光线变得更加倾斜，墓碑上的遗像被镀上了一层金红的边缘。

迈赫停在小区门的路边，江尘抱着简从宁下车，宋知意留在车里等候。

车厢里，简从宁没有再看窗外，他靠在江尘边，脑袋枕在江尘的手臂上，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呼很平稳，脸上没有之前的张和恐惧，只有一安静的放松。

江尘松开怀抱，扶着简从宁站了起来，他自己的膝盖因为长时间半跪而有些发麻，站直时稍微活动了一下，他重新抱起简从宁。

夕的光线越来越暗，陵园里的温度开始下降，远的松柏在风中发更大的沙沙声。

宋知意启动车，驶离陵园。

车没有驶向城南别墅的方向，在驶陵园、城市主后，江尘对驾驶座上的宋知意说了一个地址。

他们沿着泥步往回走，步上的光影变得更加斑驳，脚步声在安静的陵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简从宁在他怀里了，动作很小，但很清晰。

回到车上，江尘把简从宁放在后座，他自己也坐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