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破了表面的平静。

江尘愣住了。

顾清月没有等江尘开，直接说了自己的猜测：“是程芳华杀了我，是吗？”

江尘对她了，然后弯腰坐车里。

顾清月说：“我会的。”

顾清月：“我明白，”

前世，江尘知真相后，他觉得简从宁失去了母亲，如果再失去，太残忍了，所以他没杀程芳华，只是暗中警告，让她别再作恶。

简从宁的爷爷和父亲留下了一大笔遗产，简家虽然败落了，但那些财产还在，如果顾清晚活着，带着简从宁离开简家，那些遗产就会由顾清晚支，程芳华作为简家老太太，失去了控制权，失去了资金来源。

江尘看着她的脸，十二岁的女孩，脸苍白，神却定，他知她聪明，也知她能保守秘密，顾清月小时候因为质异于常人，又弱多病，被家人送去了观，她的思想确实比同龄人更成熟。

情有自己的判断。

所以，就有了程芳华害死顾清晚的事。

顾清月察觉到了他的难，“你不用告诉我细节，我只需要知，是她的。”

江尘了一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重新恢复平静，“这件事，别让两位老人家知，他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了，并且程芳华已经死了。”

女孩还站在原地，站在那几棵绿化树的影里，她的影在昏黄的路灯余光下显得很瘦小，但站得很直。

“好好照顾他，”江尘最后说，“他是你的孩。”

江尘那时候是本不信的。

宋知意启动车，迈赫缓缓驶离小区门，汇街的车。

“也别告诉简从宁，”江尘继续说，“他现在太小，理解不了这些东西，等他长大了，再慢慢说。”

这些记忆在江尘脑海里快速闪过，像一黑白电影，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刺痛，他看着顾清月，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顾清月看着江尘：“程芳华突发疾病去世，连夜火焚，这太快了，太净了。”

前世，顾清晚生前曾经跟他提及过，要带着孩离开简家，她说简家太了，她想带着简从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江尘是同意的，甚至帮她要去的城市，后来顾清晚死了，说是楼殉情。

顾清月再次：“我不会说的。”

愣住的那几秒钟里，江尘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前世那些画面——

结果，最后程芳华却挑拨他和简从宁的关系，她告诉简从宁，江尘害死了他父亲，江尘是个恶人，她煽动简从宁的仇恨，让青年拿起枪，对准了江尘的后脑和心脏……

江尘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走向停在不远的迈赫，走到车门前，停顿了一下，他回看了一顾清月。

还好，重来一世，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程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