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刹车声,直接开进了育才双语学校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的铁栅栏门。
门卫大爷被这架势吓得从值班室里冲出来,手里还举着没啃完的半个馒头,嘴里刚要骂街,那辆轿车已经在教学楼前的水泥空地上一个急刹停住了。
轮胎和地面摩擦冒出一阵白烟。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江尘一条长腿迈出车门,没等司机把车停稳,直接朝着亮着白炽灯灯光的医务室方向大步走去,宋知意紧紧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
医务室的玻璃门是半敞开的,里面空间不大,靠墙摆着两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铁架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碘伏混合的味道。
班主任、生活老师,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三个人正团团围在最里面那张病床旁边,班主任急得直搓手,眼眶发红;校医手里拿着个小型手电筒,正满头大汗地扒着床上那个小孩的眼皮。
江尘一步跨进门槛。
“江先生!您终于来了!”班主任最先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破音,活像是在水里快要淹死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江尘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给周围的任何人一个眼神,目光笔直地越过那几个人肩膀之间的缝隙,死死地钉在病床上的简从宁身上。
他走过去,围在床边的三个人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病床上的白色床单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大片。
简从宁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身上还穿着学校统一发的蓝白色短袖校服,脸色不是那种生病时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于死人的灰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干裂出几道细小的口子。
最恐惧的是简从宁的眼皮。
正常人即使在深度睡眠中,眼球也会在眼皮底下发生轻微的转动,但是简从宁的眼皮非常平缓,眼球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转动的迹象。
密密麻麻的细汗像珠子一样从他的额头上、鼻尖上渗出来,汇聚成大颗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枕头上。
就在这时,简从宁小小的身体突然在床上猛地弹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痉挛,而是极度痛苦下产生的反射性抽搐,两条小腿绷得笔直,脚背死死地弓起,十根短小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抓挠着,指甲在白色的布料上抠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个抽搐只持续了两三秒,随后他的身体再次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这是多久抽一次?”江尘声音哑得可怕,像是生吞了一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