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跑去,那名急诊医生也赶紧去护士站协调转院的手续和救护车。
抢救室里只剩下江尘和躺在病床上的简从宁。
“痛……爸爸……痛……”
简从宁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脑袋在枕头上痛苦地左右摇晃着,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把枕巾都打湿了。
江尘站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抓着病床的金属护栏,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的理智稍微回拢了一点,他弯下腰,避开那些连着监护仪的线路,极其稳妥地把简从宁从病床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在抢救室不算宽敞的过道里,开始来回地走动。
他的动作生疏而又小心翼翼,一只手托着简从宁的后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那个布满冷汗的小脑袋,下巴轻轻蹭着简从宁的头顶,声音放得极低,低得像是在哄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没事了……爸爸在这,不痛了。”
他一边在过道里慢慢地踱步,一边用宽厚的手掌在简从宁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节奏缓慢而稳定。
简从宁的脸埋在江尘的颈窝里,在江尘本能的安抚动作下,他身体那种剧烈的痉挛竟然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就在江尘抱着他走到窗边,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只软绵绵的小手从病号服宽大的袖口里滑了出来,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胡乱抓了两下,然后精准地抓住了江尘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
五根手指死死地攥住那缕黑发,力气大得让江尘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扯痛。
随着这个熟悉的动作,简从宁紧皱的眉头一点点地松开了,嘴里那些关于“痛”的梦呓也渐渐消失,呼吸变得均匀而沉重,像是彻底陷入了另一种深度的睡眠之中。
抢救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和江尘皮鞋踩在瓷砖上轻微的摩擦声。
江尘没有去掰开那只攥着他头发的手,就这么任由那几根发丝被五岁的孩子死死地抓着,在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来回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