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从烤鸭店来，下午的光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

简从宁直勾勾地盯着摊位正中间那个红的绒福娃“”，上的火焰造型得很真，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拿手指在江尘的手心里抠了两下。

前门大街上闹非凡，卖糖葫芦的推着满红彤彤山楂的稻草把在人群里穿梭，路边有面人的、糖画的摊，围着一圈咋咋呼呼的小孩。

简从宁牵着江尘的手，走得很慢，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两边的摊铺上扫来扫去。

贺铮本没那么多讲究，嫌荷叶饼太薄，直接两张饼叠在一起，筷下去夹了四五片鸭，葱丝和黄瓜条胡一，卷成一个拳大的筒，张开大嘴，一咬下去大半个，嚼得腮帮鼓起，连连。

两只烤鸭被扫得净净，绝大分都了贺铮的肚里。

江尘绷了一上午的后背肌，终于放松了半寸，这才拿起筷，给自己也卷了一个饼。

摊主麻利地取下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递过来。

张大嘴，“嗷呜”一咬掉了一半。

对面传来一阵动静——

看着这孩鼓动的腮帮，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他的视线一路往下，扫过简从宁的脖颈、衣领，没有发现任何冷汗或者痉挛的迹象，他的呼很匀长，这会儿就是一个最正常、最贪嘴的五岁小孩。

江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说话，直接牵着他走到摊位前，掏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扔在铁盒上，“红的，拿一个。”

街边有个糖画的老大爷，炉上熬着金黄的麦芽糖，糖稀顺着勺滴在大理石板上，行云地画一条龙的形状，旁边

江尘没接，下冲简从宁扬了扬。

“谢谢爸爸！”简从宁把下搁在福娃的脑袋上，脆生生的谢。

三人继续沿着步行街往前走。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江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他没有急着动筷，目光越过桌面的气，始终落在简从宁的脸上。

“江总，这玩意儿真绝了，比工地对面的烧一万倍。”贺铮糊不清地嘟囔着，接着又把剩下的半个卷嘴里。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路边上支着一个卖周边的动摊位，上面摆满了绒玩、钥匙扣和纪念章。

简从宁立刻伸两只手把那个大红的福娃抱怀里，那福娃有他半个大，抱在怀里显得有些稽。

酥脆的鸭在齿间碎裂，鸭油混着甜咸的面酱在腔里爆开，他吃得急，一酱沾在了鼻尖上，像长了颗黑痣，他一边嚼，一边冲着江尘笑，睛弯成了两月牙。

江尘扯了一张纸巾，动作很轻地把他鼻尖上的酱掉，又卷了第二个，孩手里，自己这才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