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地吞咽着唾沫，结在纤细的脖颈上快速上下动，视线死死地黏附在正前方那团大的黑影上，兜帽下的黑暗不见底，没有任何五官的廓。

与此同时，整张电脑桌开始剧烈地摇晃，空易拉罐相互碰撞，发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随后接二连三地落到地上，杯被震得翻倒，残留的渍顺着桌沿滴答滴答地砸向地面，机箱内发极其尖锐的频啸叫。

言的睛本能地闭，手臂迅速抬起挡在脸前。

时言惊呼声，的求生本能战胜了理智，他猛地用力一蹬地面，因为退得太急，椅的重心瞬间失衡，向后翻倒，他的随之后仰，失去重心的瞬间，双手在半空中胡抓握着，但除了空气，他什么也没抓到。

要爆炸了？！

没有剥落的墙，没有漏的发黄天板，也没有那台嘶吼的破旧电脑，他在一个完全没有边界和光源却又能看清一切的虚无空间里，脚下没有实地，四周是无尽的灰黑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缓慢地翻淌。

一个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现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那人全罩在一件材质奇特的黑斗篷里，大的兜帽将面特征完全遮挡，只留下一片邃的影，没有任何衣的声响，也没有呼的动静，那个人就像是一尊凭空造来的雕像，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卧槽！”

那目光中不带任何人类的情彩，只有纯粹的评估与审视。

“骨骼密度符合；面对称评级：S；气质阈值匹度：98.7%。”

几秒钟的死寂后，空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完全由数据合成的电音，没有别特征，也没有低起伏的语调，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时言的脑海中震开来。

时言在自己上胡地摸索，膛随着急促的呼剧烈起伏，肋骨的廓在单薄的T恤下若隐若现，手指顺着脖颈摸到脸颊，没有血迹，没有残缺的。

兜帽下的影中，似乎有两实质般的目光投来，犹如密的扫描仪，从时言那张清冷惊愕的脸庞开始，顺着线条优的脖颈、单薄的肩膀，一路向下，扫过他因为警惕而绷的腰肢，最终停留在那个隐藏着大秘密的。

“你是阎王爷？”时言涩的嗓音在空旷的虚无中骤然响起，他双手撑在侧，手指用力向下抠挖，试图抓住一可以依靠的实，“那破电脑爆炸，把我炸死了？这儿是地府？”

兜帽人微微向前倾斜了，电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夹杂了一丝类似于机械运转时的金属声，“双质，完的载，你的外貌与构造，完全符合系统的最投放标准。”

“词汇库检索中——‘阎王’

前方的灰黑雾气突然向两侧排开。

前方的黑影静止了一瞬。毫无起伏的电声在虚空中发刺耳的“嗞嗞”声，类似某老旧收音机正在艰难地搜索波段。黑长袍的边缘像波一样发生了扭曲。

预想中背砸向泥地面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依然保持着跌倒的姿势，整个人悬浮在这片虚空中，宽大的旧T恤因为失重而向上翻卷，了一截常年不见光的病态苍白却又异常柔韧的腰腹，他膛剧烈起伏，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光退去，时言放下挡在脸前的手臂，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下坠的过程被无限拉长，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空气中那廉价泡面和霉变的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