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凭空出现在皇帝的龙床上
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掩饰不住的暴躁和阴沉。
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有时言捕捉到了他下颌骨咬紧时凸起的肌肉线条。
“拿下。”男人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身后的两名带刀侍卫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帷幔。
时言看着逼近的刀鞘,求生的本能彻底战胜了羞耻感,他连滚带爬地从龙床的边缘扑了下来,用尽全身力气,一路膝行到男人的脚边,双手死死抱住男人包裹着冰冷铁甲的小腿。
“将军!将军救我!”时言仰起头,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惶的泪水,手指紧紧抠住男人的护腿,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快速哀求:“我不是刺客……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救救我……”
男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时言,原本被他们兄弟几个玩得破破烂烂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恢复得完好无损,大腿根部那些惨烈的青紫痕迹全都不见了,只有那片娇嫩的皮肉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视线扫过周围战战兢兢的太监宫女,以及身后无数双盯着这边的眼睛。
他不能在这里保他。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保一个出现在龙床上的来历不明的男人,等于拉着整个家族陪葬。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拖下去,先押入慎刑司,严加看管,听候发落!”男人猛地抬腿,强行抽出了被时言抱住的小腿,语气严厉,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那只脚抽离的瞬间,时言的双手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扑上来,粗暴地反剪住时言的双臂,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时言的肩膀被拽得生疼,他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的背影站得笔挺,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回头看他。
……
慎刑司的空气比死牢还要阴冷潮湿,墙壁上挂满了长满铁锈的刑具,暗红色的血迹在青砖上结成了厚厚的硬块。
时言被扔进了一间狭窄的牢房,他在发霉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下半身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激起一阵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