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漂泊无依的孤舟,突然失去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连仅有的支撑都变得虚无缥缈。这些日子,沈云舒的存在,早已成为她黑暗生活里的一束光,是她对抗梦魇与恐惧的底气。只要沈云舒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着,她都能觉得心安。
可现在,她要独自去面对那场鸿门宴,独自面对江不俞的嘲讽与刁难,独自面对那个让她恐惧多年的人。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右腿,旧伤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隐隐传来钝痛,像是在提醒着她过往的不堪。她微微蜷缩起身T,肩膀轻轻颤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冷y淡漠的模样,此刻碎得一g二净,只剩下藏不住的脆弱与无助。
思绪像翻涌的海浪,江不眠只感觉窒息,似乎整个人都要溺Si一般。她急忙拿起桌上的镇定药,就着水服下一粒。
明明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可光是想想就让她整个人烦躁与不安,内心深处不断叫嚣着不能去,要逃开这个生日宴。
她想给沈云舒发消息,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能给她些许勇气。可指尖碰到手机,又猛地缩了回来。
沈云舒在剧组认真拍戏,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打扰她,更不能让她担心。而且,她不想让沈云舒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不想让她到底在怕什么。
反复挣扎了许久,江不眠终于缓缓站起身,拖着不便的右腿,一步一步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不仅是因为腿上的伤痛,更是因为心底的抗拒。
她换上那件黑sE长裙,素净的颜sE衬得她脸sE愈发苍白,对着镜子整理衣着时,眼底的恐惧与挣扎,清晰可见。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独自前往。
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带助理,独自开着车,朝着江不俞的住处驶去。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手心沁出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沈云舒不在身边,连空气里都少了那份让她安心的气息,孤独与恐惧,将她牢牢包裹。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江不眠坐在车里,迟迟没有下车。她深深x1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心底的慌乱,可无论如何调整,都压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
许久之后,她才推开车门,调整好表情拄着拐杖,缓缓走下车。
别墅大门敞开,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一派温馨和睦的家庭景象,与她此刻的孤寂与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b。她迈步走进去,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热闹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