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蘅装资料的手猛地顿住,小兔崽子上一次喊他妈是什么时候来着,五岁还是六岁?
被亲儿子喊了十几年“傅女士”,现在突然变成“妈”,傅以蘅没有感动,只有浑身的不自在。
“有事直说,别整有的没的。”
清冷男神难得的八卦起来,“邱杉母亲的事你了解吗?为什么颜阿姨说她不是第三者?”
傅以蘅睨了儿子一眼,“想知道啊?再去给我倒杯橙汁。”
郤知直接把冰箱里的一大听橙汁端了出来。
“邱芷萱,就是绑你那小子她亲妈,一个蠢到家的女人。姓徐的当年在外偷吃,用的假身份,把人小姑娘哄的团团转,等到孩子生了才知道自己丈夫是个有家室的。更扯淡的是,邱芷萱竟然信了徐志沛会入赘这种鬼话。”
“入赘?”
“嗯,邱芷萱她爸就是入赘的,她随她妈姓。她爹妈去世早,她是她姥爷邱老爷子一手养大的。邱老爷子是手艺人,邱家不差钱。”
能被傅董事长说不差钱的,看来是真不差钱啊。
“邱老爷子宠外孙女宠的不得了,硬是宠成了一个白痴,外孙女未婚先孕,对象还是个有妻女的,把他气了个半死。宝贝外孙女不听他劝执意进到徐家,而他在听说徐家竟然连婚礼都没办时被活活气死了。”
“办婚礼?一夫二妻?”
“不是,颜箐芜在得知徐志沛出轨后就和他离婚了。过了三年,邱芷萱才得以进到徐家。在徐家待了不到一年她就死了,徐家对外宣称遗传性心脏病发作。什么遗传性心脏病,瞎扯。”
“接连死了太姥爷和生身母亲,确实挺可怜的。”
傅以蘅抬头望着似乎陷入沉思的儿子,“还听吗?”
郤知笑笑,“您说。”
“邱芷萱死在中秋前一天,据说死了三天还是五天才被徐家保姆发现,一同发现的还有快饿断气的四岁邱杉。”
“可怜吧?我听说的时候也觉得可怜,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但是——”
“他可怜是徐家造的孽,再怎么样也不该报复到你头上。”
“我明白。”郤知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两口,傅女士大概是怕他一时同情心泛滥因此饶过邱杉。
哪能,他再怎么可怜也是他的事,他可怜就要别人陪着他一起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