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撞鬼门关吧?”静云道长皱眉。
静尘道长目光转向客堂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定期出现又离去的气息。他捻动念珠,缓缓道:“明日便是周五,他照例会来听早课。届时我与你二人在廊下闲聊,将腊月廿四,需静守家门回避阴盛之地,尤其不宜入深山老林的民间习俗与养生之道,‘无意间’说得稍大声些。他若是个有心的自会听见。若无心或不信,那便是他命中的劫数强求不得。”
静风道长与静云道长对视一眼,皆缓缓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静风道长叹道,“说来也是奇了,咱们这几个老家伙,竟要为那觊觎自家师侄的小子操心安危。”
静云道长失笑:“或许真是那红鸾星动的威力?未成姻缘,先结了善缘?”
静尘道长不置可否,只是望着炭火,眼神深邃:“是缘是劫,且看明日吧。”
炉火噼啪,茶香袅袅。院外,北风呼啸着卷过覆雪的重檐,预示着这个周末苍龙岭中,恐怕不会太平静。
腊月廿三,周五。
滨海城笼罩在年关前特有的,混合着忙碌与期待的寒意里。
天色灰蒙,北风卷着零星雪沫,扑打在清微道观朱红色的山门上。
沈寂如常而至,深灰色的羽绒服取代了厚重的外套,依旧是不起眼的款式,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瘦削。
脸上带着山林风霜留下的细微痕迹,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沉静幽深,仿佛将冬日的严寒与道观的清寂都吸纳了进去,化为某种内敛的力量。
他上香肃立,等待晨课开始。一切如过去数百个清晨般,规律得近乎仪式化。
然而,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早课尚未开始,静尘、静风、静云三位道长竟联袂从后院月亮门走了出来,径直向着主殿廊下走来。
这在平日是极少见的,三位老道长通常各自有早课前的准备,不会同时出现在前殿。
他们的出现,引得一些早到的道童和香客纷纷侧目,躬身行礼。
沈寂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目光微凝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随着众人微微欠身。
三位老道长并未走向别处,竟似目标明确,朝着他站立的方向而来。
“沈居士,早。”静尘道长当先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特别情绪。
“道长们早。”沈寂回礼,语气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