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行渐远，殿内重归寂静，只剩墨锭挲砚台的轻响，一声接着一声，沉稳而规律。

英浮语气一顿，继续说：“而如今，机会就在前。三皇征在外，粮需人镇守，后方需人稳固，诸多细碎杂务，皆需有人打理。殿下不必亲赴前线浴血拼杀，只需在这些事务上施以恩惠，让众人知晓——跟着殿下，便能有饭吃、有衣穿、有活路。”

英浮轻轻摇：“殿下又错了。”

英浮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殿下错了。他们卖命，从不是为殿下，而是为他们自己。”

四皇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冷冽：“你这是在教我叛国谋逆？”

“征需粮草辎重，需兵调遣，需后方安稳。殿下手中不缺资源，不缺权势，缺的只是一批甘愿为殿下赴汤蹈火的心腹Si士。”

英浮并未避让：“如今三皇领兵征楚越，若胜，便是立下不世军功；若败——”

“这叫收买人心。”

“三皇战败，于殿下何益？军心不稳，是青yAn军心不稳；朝堂动，是青yAn朝堂动。殿下想要的，从不是青yAn内，而是青yAn盛。到足以让殿下稳居位，到让殿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到不必再看任何人脸sE行事。”

英浮低下，继续默默研墨，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斗，从未发生。

四皇看了他许久，终是转离去。

英浮缓缓摇：“青yAn国土未失，社稷未倾。殿下无需耗费分毫，仅凭自不输张仪的才智，便可收拢一支Si心塌地的Si士队伍。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四皇骤然回。

“那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他缓缓开。

他话音未落，四皇已冷声接：“若败，军心浮动，朝堂动，正好给你中的褒国旧可乘之机。”

四皇望着他，久久未语，随后转走向窗前，背对着英浮。窗外天sE灰蒙蒙一片，望不见半分明朗。

他抬眸，望着四皇背影，轻声问：“殿下可知，这叫什么？”

四皇未曾作答。

英浮跪在后，声音平稳清晰：“殿下此刻，亦可借此次战机，暗中收买人心。”

四皇眸sE愈沉，周气压骤低。

四皇眉蹙，面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