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国安则民安,国最怕的,便是内斗不休。”
“那为何不考虑璐儿与策儿?”青yAn晟再度追问,语气里的试探更浓。
“三皇子与大皇子一母同胞,自幼便唯大皇子马首是瞻,只会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绝不会参与储位之争;五皇子实力平平,无争储之心,若大皇子登基,依旧维系朝堂重武轻文的格局,非但不会损害他的武将利益,反而能保其安稳,他自然不会反对。”英浮的声音愈发沉稳,条理愈发清晰,将利弊剖析得淋漓尽致,“武安邦,文治国。大皇子登基执掌兵权稳固朝堂,四皇子依旧坐镇中枢治理天下,文武相济,各司其职,才是保全青yAn江山、避免内斗的最好局面。”
青yAn晟依旧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久久不曾言语。寝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轻响,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若朕执意立衡儿为帝,又当如何?”
英浮垂眸沉默一瞬,没有回避,直言利弊:“若四皇子登基,若是他手段雷霆,能彻底镇压诸位皇子,势必需要调动大军,血洗朝堂旧部,替换原有武将势力,届时生灵涂炭,朝堂动荡;若是他镇压不住,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皆会觉得自身有争储之力,必定各自集结势力,兵戎相见,到那时,青yAn内乱不止,国将不国,后患无穷。”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头,直面青yAn晟锐利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坚定无b:“综上,臣斗胆进言,立长为安,方为上策。”
殿内再度陷入Si寂,青yAn晟重新靠回软榻,闭上双眼,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英浮始终跪地不动,手心早已被冷汗浸Sh,后背僵y得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青yAn晟轻淡的声音才响起:“你退下吧。”
英浮俯身叩首,缓缓起身,依着规矩退后三步,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行至殿门,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叫住了他。
“英浮。”
他脚步顿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回头。
“你今日这些话,”青yAn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在心里盘算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