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验。”
江牧轻笑,眼底带着商人议价时独有的从容笃定:“殿下当真以为,太子这位置坐得安稳?”
英浮端起茶盏,淡淡开口:“太子乃陛下嫡长子,身后有王后、外戚宗族,更有朝堂半数朝臣依附。他若坐不稳,天下还有谁能坐稳?”
“殿下说这话,自己可信?”江牧抬眸看他,目光近乎ch11u0地审视,“太子那副身子骨,早已被酒sE掏空,常年服药;王后外戚权势日盛,陛下早已心生忌惮。殿下在青yAn为质十载,理应b臣更清楚——功高震主者,自古鲜有善终。”
英浮默然,指尖轻叩桌沿,一下,又一下。
江牧继续道:“草民为殿下推演过,殿下要争的,从不是太子之位,而是这天下共主之位。”他声音压得极低,仅二人可闻,“如今朝堂党争不休,王后一族独大。殿下手中握有青yAn公主,更有在青yAn积攒的人脉,还有草民在暗处为你筹谋布局。殿下只需静待时机,等陛下龙驭归天,等太子登基,等王后宗族与朝臣斗得两败俱伤。届时殿下再出手,便可名正言顺,事半功倍。”
英浮叩桌的指尖骤然停住,看向江牧的目光沉如深潭:“江老板为我谋划如此周全,倒想问问,你究竟图什么?”
江牧端起茶盏,徐徐饮尽。茶水早已凉透,他却面sE如常:“草民本是商人,行事向来求利。草民为殿下谋得天下,殿下护江家三代荣华,这笔买卖,殿下稳赚不亏。”
英浮靠向椅背,目光自江牧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夜sE:“田氏代齐的典故,江老板可曾读过?”
江牧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英浮缓缓道:“田氏在齐国历经八代经营,方取代姜氏执掌齐国。两百余年,田氏只做一事——收买人心。灾年借粮予百姓,丰年却不索偿还,百姓感念田氏恩德,渐渐忘记齐国君主本姓姜。江老板助我谋天下,我保江家三代富贵,可三代之后呢?江家子孙,会不会也觉得,这天下该易主为江?”
殿内瞬时沉寂。江牧望着英浮,眼底掠过惊讶,继而转为深思,其间还藏着一丝忌惮。
他放下茶盏,声音愈发低沉:“殿下多虑了。草民只是商人,向来只逐利,不问江山归属。殿下在位一日,江家便富贵一日;殿下若不在,江家自有其他生路。”
英浮凝了他许久,忽而轻笑:“江老板倒是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