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林晟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开了。

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划拳的喊声震天，有人搂着公主在唱《广岛之恋》，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他皱着眉往里走，几个相熟的客hu冲他招手：“林总，就等你了！”

他笑着应酬，刚落座，领班就带着一排少爷进来。

“林总，您看看，今天新来几个……”

林晟眼pi都懒得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zhong地方他来得多了，少爷公主liu水似的换，领班的话术万年不变——都是“刚来”“第一天”“还生着呢”。

实际上呢？说不定比他还懂怎么玩。

他随手点了最边上一个。

那人往前站了一步，林晟这才撩起眼pi瞟了一眼。

——眼睛ting漂亮。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和这乌烟瘴气的包厢格格不入。人瘦，穿着件廉价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连往哪儿坐都不知dao。

“坐啊。”林晟往后一靠，点了点自己shen边的空位。

那人——李洵，小心地挨着他坐下，坐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林晟觉得有点意思。

“会倒酒吗？”

李洵愣了一下，慌忙去够桌上的酒瓶，动作笨拙，差点把杯子碰倒。他倒了半杯，双手捧着递过来，手指尖都在抖。

林晟没接，就那么看着他。

李洵的脸慢慢红了，耳朵尖都染上颜色，眼睛却还是亮的，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一只不知dao该怎么办的小动物。

“……你喝。”李洵小声说，声音也清，像是刚变完声不久。

林晟这才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包厢里越来越闹，有人已经搂着shen边的少爷开始动手动脚。李洵往旁边缩了缩，肩膀绷得jinjin的，视线不知dao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

林晟喝了不少酒，视线有点飘。他偏tou看李洵，看他的睫mao，看他抿着的嘴chun，看他微微起伏的xiong膛。

那眼睛真漂亮。

他也不知dao自己怎么想的，可能真是喝多了，伸手就把人搂了过来。

李洵僵住了，却没推开他。

林晟低tou吻上去。

嘴chunruan得过分，带着点水果糖的甜味。李洵不会换气，被亲了几下就chuan不上来，鼻子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林晟放开他，看他红着脸大口chuan气，嘴chun被亲得水光光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雾。

“没接过吻？”林晟问。

李洵摇了摇tou，又点了点tou，自己也搞不清楚。

林晟笑了一声。

这时候边上已经开始不堪入目了。有客hu把公主按在沙发上，裙子掀到腰际；有少爷跪在地上，脑袋埋在人tui间起伏。叫声、chuan气声、不堪入耳的话混在音乐里，糜烂得理直气壮。

李洵不小心瞟到一眼，整个人都僵了，脸白了一瞬，又红透了，低着tou不敢再看。

林晟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这小东西，是真纯还是装的？

他伸手解了pi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嘈杂中不明显，李洵却像被惊到一样抬起tou。林晟看着他，不说话，只拍了拍自己的tui。

李洵懂了他的意思。

他蹲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