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怀里的nV孩动了一下。

她轻轻地叹了一气，“我都能想明白的……我只是，需要一时间。”

他垂眸看着她发的小旋，嗓音低沉得近乎耳语：“你要什么决定，都好。”

他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却又像是他在心里排演了千百遍的承诺。

这现实的生存逻辑，早已刻在了她自小寄人篱下的骨里。她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他早已好了被她迁怒，和被抛弃的心理准备。

又收了几分。

这谁都怪不了却又是裂痕的真相，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刀，割着她脆弱的脑神经。

可正因如此，当真相被撕开后，她对前这个男人产生情时的那份负罪，竟也随之奇迹般地消散了。

她重新靠回他的怀里，闭上了睛。

&孩抬看他，那双微微红的睛里依然带着未散的气，却扯一丝极淡的微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残酷的真相并不会抵消顾家对她的照拂。她在顾家十年，真情还是假意，她当然能看得明白。她还没有笨到因此要和顾家划界限。离了顾家，她便什么也不是。

她拎得清，也知该怎么。

这世间的人与事，若真的一寸寸剖开，内里大多是淋漓的血sE，谁的灵魂又是完整的呢？

她要是想脱离顾家，他就帮她切断所有的纠缠。她如果想去质问大哥和嫂，他就陪她一起承担那些后果。甚至……如果她也恨上了他，恨他为顾家人却冷旁观隐瞒真相，恨他此时残忍地撕碎了她的宁静，只要她不想再见到他，他也绝不会再现在她的视线里。

一切都是三叔的错，可三叔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顾言诚替她报了仇。

她同样明白那些隐瞒背后的自私。如果她早早知真相，知自己的父亲其实是替顾言德而Si，她就再也没法在这屋檐下待得心安理得。而顾家，不会去养一个本养不熟的nV儿。

她明白的。这都是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