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的T恤？”韩厉问。

韩厉站在楼梯，看见叶荷，目光停了一下。韩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件T恤上。衣服太大了，领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走到教室门的时候，他停下来。里面有人在说话，笑声，椅拖动的声音，课本拍在桌上的声音。他推开门，走去。

韩厉伸手，掐住他的下，把那张脸掰过来。睛果然是红的，漉漉的长睫沾在一起，微微颤动。他看了几秒，松开手。

“那红印怎么回事？被人掐的？”

叶荷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腰上那些指印还在发，像被人又掐了一遍。那件T恤的领下去了，肩膀和锁骨，他不想伸手去拉了。

“那是谁的衣服？”

那些目光还黏在他上。

江戾的车没走，停在原地，车窗降下来一半。

“这么快就把江戾勾得死死的，”韩厉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有本事啊。”

“腰上那是什么？”

“好看的。”

“链好看的，跟他很。”

那截腰来。两条链在腰间缠，又在脐下汇拢成一颗粉钻，钻心牵的一条细链垂向隐秘，尾端的小银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一个晚上搞成这样，得多狠。”

“哭什么？昨晚不是能耐吗？”

后排的人忽然伸手，掀了一下他的T恤下摆。

韩厉盯着链条和红痕。他松开T恤下摆，看着叶荷。

“别说了，哭了。”

“能耐了。”他声音很淡，听不喜怒。

腰侧还留着浅淡的红痕，从腰窝一路蔓延到小腹，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肤上刺目得很。

走廊里很安静。叶荷低着，往前走。腰上那圈链硌着他，每走一步都能觉到链条轻轻晃动。

“腰链，没看来？真他妈。”

那腰链了来，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腰侧那圈红痕也跟着来，在雪白的肤上像被人烂的。

“还能是谁的，野男人的呗。”

叶荷慢慢站直，继续往前走。

韩厉近。叶荷往后退，后背撞上墙。韩厉站在他面前，伸手，住T恤的下摆，往上掀了一。

“什么，穿成这样来上课，不就是卖吗？”

叶荷的睫抖了一下。

拐过楼梯角的时候，他差撞上一个人。

韩厉没再说别的，转走了。

车停在学校后门。

议论声像一样涌过来。

“。”

“还能有谁，听说昨晚沈妄带他去了，江戾也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上。他低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叶荷低着，没说话。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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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荷没说话。

叶荷推开车门。T恤的下摆被风起，他住衣摆，低着往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