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耻辱一万倍,他也仍旧在屈辱不堪之中努力地活着……
他的哥哥,他唯一的亲人,他虽然恨哥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他心里知道,哥哥原本有过轻生的想法,是为了他,才选择用这样的身体继续活下来。轮到他,他才知道亲情是如此坚不可摧,扎根在心底,怒其不争的浪潮之下是名为“爱”的暗流,他同样不能任性地抛下哥哥。
肖澎总有一天会玩腻的。肖澎喜欢的是真正的女人,对他只有恨,等泄愤到无愤可泄,花样玩到百无聊赖以后,他就会被放过的吧?
在这之前,绝不能,再有人掺和进来,绝不能!
在越来越响亮的、在鼓膜中跳动如擂鼓的敲门声中,卓城屏住了呼吸。
他听到肖澎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声:“臭傻逼。”
这个高延,好像认定里面有人,哪怕没有半点儿回应,也在孜孜不倦地敲着,越敲越急。
到最后,这人在外面喊了起来:“没人是吧?没人我进去了?”话音落下,门锁忽然被踢得叮咣震响,在门上一下下地跳了起来。木制门板被踢得向内微微变形,门缝似乎被力道劈开般,透出一丝走廊上的亮光。
这么下去,这种旧式锁的木门迟早被高延踢开。
卓城觉得自己懵了,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就和当初在旁边那张桌子上忘情磨逼,一扭头看见肖澎的手机对着自己时一样。事情完全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畴,高延要进来,他甚至连发声阻止都不敢……
他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不是发情、高潮时的那种抖,而是恐惧的抖。他害怕得手足无措,四处张望。
柜子……柜子藏不了人;沙发,沙发后面也躲不了;衣服……对,衣服……校服,穿校服……
他手脚并用慌不择路地爬向自己堆在沙发上的校服,爬的速度比想象中慢得多,等他终于大口喘气地拿起校服,刚来得及把一只手胡乱插进袖管时,强烈的光线倾泻而入,走廊的暖黄色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侧对着门的裸体照得一览无余。
他怔住,望向门口那个还来不及收回腿的身影。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在木然对上高延看过来的目光后,他颓然地抱紧怎么理都理不清楚的校服,遮挡在身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有一个畸形的身体?为什么这种千万分之一要砸中自己?为什么这具身体会每天准时地发情?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接连落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老天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