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认真看着，可忽然又笑了一下，慨：“你这字啊……”

像是怕人看见，又像是舍不得松开。

秦老师原本也只是顺瞥了一下。

拢了一。

沈确没抬。

他也没有特地回看她，只是把手收了回去，然后继续跟那人谈话。

“……偷偷m0m0的，算……偷情？”

那不是对小辈的顺手帮忙。

学校里的树还是绿的。

哦，原来如此。

然后她就看见，梁应方正站在另一边，跟院里的人说着什么，语气还是那沉稳的、听不情绪的平和。他手里拿着文件，目光也没往沈确那边去，甚至整个人都没有朝那边偏一寸。

可就在沈确皱着眉，低要翻桌底的时候，他的左手很自然地往桌边一推。

不偏不倚。

沈确睛转了转，明显是在憋坏。过了两秒，她才慢吞吞地开：“我们那时候算是……”

虽没有多少恶意，就是调侃她字写得太潦草，可沈确耳朵是真了，想说玩笑话吧，又觉得这时候应该立正站好，态度要谦谨。

“诶。”

那是早就习惯的下意识照顾。

好一会儿，秦老师终于明白，她心中轻叹——

她拖长了音，自己先笑了一下，像也知这话不太正经。可既然都起了，她还是y着把那个最不像话的词说了来。

是偏心。

沈确一愣，神微微落了过去，拿余光偷看他。

再仔细一看，是刚刚的、那支梁应方递过来的黑sE签字笔。

可她总觉得这回有不对劲。

秦老师却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天快结束了，可风里还留着一柔气，树影越来越密，yAn光一层层漏下来。

再后来，她也就彻底明确了。

梁应方还在和旁人说话。

一切都是自然的。

梁应方扫了一，本上那一行行的，确实是龙飞凤舞。

沈确跟梁应方并肩走着。

沈确赶把本递过去。

突然，跟梁应方说话的那个人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喊沈确：“刚刚说规划更改的那段，翻来我再看看。”

她知梁应方这人对谁都温和、不失礼，也愿意照顾晚辈，顺手帮个小忙，给个台阶。

一支黑sE签字笔，安安稳稳地过去，正好停在沈确手边。

忽地一下，沈确垂眸，手却背在后，窸窸窣窣地，发一细微的小动静。

那小小的不顺手，平时没人会注意。

风正好过来。

她像是早就知那支笔是递给她的，手指一碰到，便很自然地拿了起来，连“谢谢”都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说完这句，自己

梁应方侧眸：“嗯？”

他也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她记得全，字就顾不上了。”

他说：“也是我刚刚讲得太快了。”

只见她的掌心里，握着什么。

她低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忽然偏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