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后，他停下。

沈确抬起，从镜里先看见了梁应方。

她看着镜里的他，嘴角先弯了一下。

沈确抬

梁应方低低“嗯”了一声：“外人多。”

她盯着镜看了两秒，忽然有恍惚。

可她现在想听的，不是别人说她漂不漂亮。她想知，他看着她，会不会也有一和平时的不一样。

于是化妆间里就只有沈确一个人了。

“你总算来了。”

镜里的人是她，又不像平时那个她。眉都被妆托起来了，发盘得稳，脖颈和肩线也都了来，整个人像被郑重其事地捧了今天。

她本来还想再嘴y一句“你快说呀”，结果被他这么一看，反倒不太敢了。只好把手搭在膝上，坐得端正，假装自己很镇定。

她其实知自己今天很好看。

过了两秒，梁应方才开。

沈确仰起脸。

外忙了一圈的人，这会儿上还带着一厅里的气，西装穿得很整，神情却b刚才在外时松了许多。

“好看。”

沈确本来还坐得端正，见他来了，心里那绷着的劲忽然就下来了，前面那些“新娘要稳一”“不能动”“不能把妆蹭了”的自觉，通通都卸了力。

沈确笑起来，像有满意了，可她显然又不甘心只听到这两个字，于是故意皱了皱鼻：“就这样？”

门在他后轻轻合上，他站在那里，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声音也轻，带一抱怨，更多的是等到了人的雀跃。

静静的，她能听见自己婚纱轻轻的窸窣声，能听见纱落在肩上的细微重量，甚至能听见自己心，一下一下，慢慢撞上来。

原来真到这一天了。

梁应方看着她，里终于浮起一笑意。

从早上到现在，太多人夸过了。

他终于来了。

沈确被他看得耳朵先了。

他的目光从她镜里的脸，慢慢落到她手上的戒指，发后的纱，再重新落回到她的睛上。那目光不急不缓，安静得很。

梁应方没立刻答。

所以她问：“我好看吗？”

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她说着，已经起了，要去拿几块心过来。沈确的几个朋友也早就去了，不能总是围着新娘转，他们也得去和人打。钟鸣玉心里还嘀咕着，怕有人说闲话，好好的婚礼，总不能让一两个混混给搅了喜气。

镜一下就把他们两个人都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