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程粲行难受,他怎么可能不难受。可是除了接受他们还能怎么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电视剧里那些害人的戏码都是假的,没有谁能狠得下心对一个孕妇下手,更何况他们已经失去过一个母亲。
可他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他感受得到孪生哥哥心中的忧虑和不安。
他的不安一直来自于程粲行。
在搬来这个新家之前,他们俩一直挤在一张床上睡。
程粲行总说自己怕黑、怕一个人,死皮赖脸地缠着程予泽,不管程予泽怎么嫌弃,他都厚着脸皮赖在弟弟床上,一睡就是好几年。那时候程予泽嘴上说着烦,身体却从来没有推开过他,默认了他的贴身依赖,习惯了身边有哥哥的温度。
直到搬了新家,程峦给他们一人留了一间卧室,说他们长大了,需要有了各自的独立空间。
搬来的第一晚,程予泽躺在床上,闭着眼等着哥哥像往常一样,敲开他的房门,厚着脸皮钻进来跟他一起睡。
他等了一整晚,房门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响动。
那是这么多年来,程粲行第一次没有睡在他旁边。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种莫名的失落和慌乱,比得知父亲再婚还要难受,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把这份情绪藏得严严实实,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而今天,哥哥终于久违地来到他的房间,尽管情绪不太好,他心里总归还是高兴的。
看着身旁熟睡的哥哥,身体因为哭得太狠一抽一抽的,眼睫毛微微颤着,泪痕干在脸上,他一夜无眠。
如今程予泽望着门口这个有求于自己的人,眼底满是疲惫和落魄,丝毫没有当年意气风发、眼里闪着光的模样。
程予泽只感觉心口堵得慌,他心疼哥哥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心疼他放低身段到处碰壁,心疼那个曾经满心是爱、张扬鲜活的人,如今被现实磨得满身狼狈。
可一想到当年他的不辞而别,拉黑删除,他这个好哥哥压根没把他们之间的事认真对待过,就好像那个春天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把笔往桌上一掷,力道重得发出一声闷响,身子往后靠进皮椅,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沉沉地扫过他。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硬气到明天。”
“秘书是吧,我干。”程粲行妥协了。
“不用签合同,明早九点直接来上班,不录进系统就查不到。”程予泽起身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去哪?”程粲行还没从他躲程峦的这波操作里缓过来。
“回我家。”
程粲行脸一红:“可我今天晚上约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