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早就吩咐程庄拟好了礼书，方才还在盘算着，晚些时候寻程染商量商量，什么时候上那未来亲家府上提亲去。谁知一转，这未来的儿媳，竟要走？

他起绕过长桌，将手中储袋递和一方锦盒过来，“虽说大恩不言谢，但之前承诺的报酬，还有这些额外的谢礼，还望少侠莫要推辞。”

玄，来到程灼的书房门，好在门前识趣地放了手中柔荑，方省去了镜玄一枚白。

“你先去忙，得空便常来坐坐。”

见镜玄只接了那装灵石的袋，他转而将锦盒放程染手中，递了个过去。

程灼这才松了气，眉舒展开来，转而看向镜玄，温言：“此去婆娑洲路途遥远，阿染熟悉沿路的传送阵，你只给他便是。程家在婆娑洲也有些故旧识，若真遇上难，就让阿染带你去他叔父府上。都是自家人，切勿见外。”

殷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镜玄隐约受到了他超乎寻常的情，不由得面上发，低声应着，“多谢伯父。”

自己昨日醉酒宿在程染房中，想必也瞒不过程老爷。思及至此，镜玄的脸颊愈发。

程染心思玲珑，自然从老父亲的神读懂了一切。他微微笑着，开，“父亲，我同镜玄一起去婆娑洲办事，不日便归，您老放心。”

“可是我们毕竟尚未成婚。”

待二人走书房，程染见镜玄面透粉，低声宽，“父亲毕竟是过来人，我这小心思哪瞒得过他老人家？怕是在他心中，你早就是程家少夫人的不二人选了。”

昨日席间两人分明已眉相通，那壶助兴酒饮下，料想该成的事，自然是成了。怎么今日一早，领了赏钱便要动？

程灼嘴上应着，目光却在程染上转了几转。

厅堂宽敞，中央一张金丝红梨雕长桌，端坐其后的，正是程家家主程灼。此时他已在房中等候许久，见二人姗姗来迟，心中倒也不气，只是难免慨——年轻人血气方刚，的确是闹腾了。

镜玄收好储袋，向程灼微微颔首，“程伯父，晚辈还有要事需要理，便不再叨扰了。”

“这是父亲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一条手臂环上他的腰，程染靠过来，低声，“早一晚一，没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