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萤幕那的「凌yAn」停下了动作，站在新手村的鸳鸯湖畔，任由飘落的粉sE落在他的肩。

萤幕右下角的数字终於动到了20级，那是游戏开放侠侣系统的门槛。

可现在，经历过那场近乎毁灭的风波後，这平淡无奇的提议，竟让她鼻尖一酸。

她鬼使神差地敲下这行字，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很久才下去。

「这个等级可以结侠侣了。」

他没有立刻回覆，这几分钟的沉默对李星眠来说简直度秒如年。

只有在这里，跟着这个「凌yAn」，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恐惧，找回那个曾在江湖里肆意挥洒的「狂刀」的影。

李星眠看着随伍列表里那个名字，心里的某弦绷得Si。

她想去哪刷怪，他总能提前在怪堆旁找好安全位置；她药喝完了，包裹里就会莫名多一组红药。

她想起了那个被迫结为侠侣的夜晚，那屈辱和无助至今仍如恶梦般缠绕着她。

如果是以前，她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网游里最廉价的誓言。

这三个字像是一羽，轻轻搔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款游戏很大，新手村也很大，你没必要缠着我。」

「……随便你。」

神看着她的男人。李星眠觉自己的咙乾涩发，视线无法从「凌yAn」那个普通的角sE模型上移开。他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离开，也没有再发讯息纠缠，只是默默地向她靠近了一小步，那小心翼翼的距离，像极了受了伤却仍不想放弃的大型犬。这反常的顺从让她更加惶恐，因为这不符合那个霸的「霜隐」的作风，却诡异地契合了此刻她对某温情的渴望。

「我们到20级了。」

她试图用理智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屏幕那的「凌yAn」依旧没有回覆文字，只是C控着角sE笨拙地跟随在她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当她停下来确认任务坐标，他也会立刻停下来，安静地守候在一旁，像是一个没有情的挂件，却又无不在地填满了她的视野。李星眠的心开始失序，那熟悉的、被掌控的安全，正一蚕着她筑起的冷y外壳。她害怕这只是另一个恶作剧的开始，害怕下一秒这个温柔的面就会被撕碎，那个嗜血的獠牙。

她甚至开始害怕登，害怕面对现实中那个空的宿舍和残破的自己。

她不知自己期待什麽，也许是想看他会不会像顾遥凌那样，趁机提那些让她窒息的要求。

她想过下线，想过直接把这个队伍踢散，但T却背叛了意志，僵在原地等待着一个审判。

「为什麽是我？」

那患得患失的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想要呕吐，却又无药可救地沉迷其中。

对话框弹的时候，李星眠觉自己的呼x1都漏了一拍。

她控制着「舞蝶」转过，面对着湖边那个穿着布袍的「凌yAn」。

「你想结吗？」

不是迫，不是命令，而是询问。

最终，她只是无力地敲下这三个字，选择了逃避式的妥协。她不敢再问，也不敢再驱赶，只能装作不在意地转走向任务NPC。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效，那是「凌yAn」跟上来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带起一阵阵sU麻的战栗。李星眠x1一气，努力压下心翻涌的情绪。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个路过的陌生玩家，只是个巧合，绝对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去。可是，当那温柔的治癒光效再次在她受伤时亮起，她眶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心里那冰，似乎正在这无声的陪伴中，悄然裂开一隙。

而此刻，这个人将选择权完完整整地还到了她手里。

这细致微的照顾，让她在这段逃离现实的时光里，产生了一危险的依赖。

这一路升级上来，「凌yAn」的话少得可怜，行为却准确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