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离合,太多的兴衰荣辱,情感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一种奢侈且不必要的负担。她习惯了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一切,情绪波动于她,近乎于无。
而眼前这个少年,这个由许青洲执念化身的少年,却如此强烈地、不顾一切地,渴望看到她“笑”,渴望成为她情绪的因由。
他哭得那样真实,那样痛彻心扉,仿佛她的“不笑”,是对他全盘付出的最大否定和伤害。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悄然漫上殷千时的心头。那似乎……是一种无奈,一种无措,甚至……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怜惜?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窗外的yAn光移动了角度,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最终,她缓缓蹲下身,这个动作对她而言有些生疏。她伸出手,第一次不是出于被动的接受,而是带着一丝主动的意味,轻轻落在了小青洲颤抖的头顶。
少年的哭声微微一顿。
殷千时的手指有些僵y地、一下下抚m0着少年柔软的黑发。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尝试X的安抚。
“……莫哭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似乎b平时放缓了少许节奏,少了些许冰棱般的质感。
小青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姐姐的金sE眼眸里,依旧没有他渴望看到的灿烂笑意,但似乎……也不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那平静的湖面下,仿佛有微光掠过,映照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殷千时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尖,沉默片刻,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了他脸颊上未g的泪痕。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少年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组织起合适的语言。对于如何回应如此炽热而直白的情感诉求,她毫无经验。
她只是看着少年依旧写满委屈和期盼的眼睛,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小青洲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微微倾身,这一次,不是亲吻额头,也不是脸颊,而是将自己淡sE的、微凉的唇瓣,轻轻地、郑重地,印在了少年被泪水濡Sh的、微微颤抖的眼皮上。
那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近乎虔诚的亲吻。
小青洲整个人都僵住了,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委屈,只剩下那冰凉柔软的触感烙印在眼皮上的巨大震撼。
“以后……”殷千时直起身,声音轻缓,“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