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向林枫的眼神依旧算不上友善,但至少那骇人的杀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类似于“小子,问完了就快滚”的不耐烦。
林枫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犹如万马奔腾。这、这变脸速度……这位许总,在许夫人面前,简直温顺得像只……大狗?
殷千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转回头,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林枫,淡淡问道:“还有疑问吗?”
林枫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他哪里还敢再有疑问?再说,许夫人刚才的讲解已经足够他消化很久了。他连忙摆手:“没、没有了!非常感谢许夫人的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他识趣地迅速起身,再次郑重道谢后,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压力山大的包厢。
从云顶轩那间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包厢里逃也似地出来,林枫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深海里浮上来,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后背的凉意尚未完全散去。
他需要找人倾诉,需要消化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又一次来到了司徒明老先生那间堆满古籍、散发着墨香和旧纸气息的书房。
“司徒先生!”林枫一进门,也顾不上礼节,语气激动又带着后怕,“我见到许夫人了!”
司徒明正拿着一把小小的紫砂壶,慢悠悠地给自己的茶杯续水,闻言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哦?在云顶轩?”
“您怎么知道?”林枫愕然。
“许家那小子的地盘,他自然不会让夫人去别处见外人。”司徒明啜了一口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感觉如何?”
“许夫人……确实如您所说,渊博得不可思议!”林枫迫不及待地分享他的震撼,“那个困扰我许久的符文,她只看了一眼,就讲解了其源流、演变、乃至可能涉及的古老契约和能量原理,简直……简直像是亲眼见过一样!”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但是……许总他……”
“许青洲?”司徒明笑了起来,皱纹舒展开,带着几分调侃,“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用眼神在凌迟你,仿佛你多看他夫人一眼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林枫用力点头,苦笑道:“何止是凌迟……我感觉他随时会掏出枪来……不,或许更糟。直到许夫人m0了m0他的头,他就……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瞬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