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和疲倦，像是这番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你把电话还给我妈行不行？这回我真挂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拇指按了挂断。

电梯里安静了一秒，秋洵抬起头。

她的视线从楼层显示屏移到电梯镜面里那个人的脸上，男生也在同一时刻转过头来。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上了视线，然后秋洵从镜子里移开目光，直接转头看向真人。

金sE的头发，剪得不算短，额前的碎发有点乱，像是早上起来没怎么打理，眉眼昳丽，鼻梁高挺，眼睛的颜sE在电梯的白炽灯下看不太清楚，但轮廓和五官的b例，她在靳儒安的梦里见过，这张脸曾亲密无间地贴近过她。

靳佳Hui穿着和刚才在前台吵架时一样的黑sE皮夹克，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靴底的铁环在电梯的金属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

行李丢了的小少爷，追梦的叛逆富家子弟，梦里亲过她、叫她坏nV人的那个靳佳Hui，现在站在她面前，又完全不认识她。

秋洵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梦里才能见到的天龙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她同时又很激动，本来遥不可及的人现在就在面前，那是不是说明总有一天她也可以到达和他们同样的高度。

靳佳Hui扫了她一眼，从上到下再回到脸上，纯粹是一种进入共享空间时对陌生人的本能评估，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他挪了挪身T，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她腾出更多的站立空间。

楼层数字从12跳到15。

靳佳Hui把手机揣回口袋，又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揣回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骂什么人，但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秋洵。

“这位小姐。”他开口，声音b刚才打电话时轻了不少，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客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你好眼熟。”

秋洵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但那种认真里掺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困惑，好像确实觉得面前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但又完全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场合。

秋洵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可能是我大众脸吧。”

声音不重不轻，不冷不热，是陌生人之间最标准的距离。

“哦。”靳佳Hui应了一声。

大众脸吗，真是说瞎话都不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