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洵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桌板上翻开的教材离她有半臂的距离，上面的公式她只记了一半，后面一半因为程文颉ppt换页，没跟上。

秋洵没回答，她的手再次被叶屹握住，她觉自己已经习惯他突如其来的袭击了。

“坐下。”程文颉合上名册，目光从讲台上抬起来，越过前面几排学生的，一路往上，“秋洵，你来回答一下。”

程文颉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坐吧，上课要认真听讲。”

程文颉继续讲课节奏，秋洵坐回椅上，瞪了叶屹一。

b刚才快，手指直接穿她的指，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像是趁她不注意抢了一个不打算再松开的位置。

话都到嘴边了，秋洵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叶屹的T微微往她的方向侧了一，右手指的指尖抵在她的掌心正中央，缓慢写着什么。

明明可以写在纸上然后递到她面前的。

前排靠窗位置一个男生站起来，支吾了几秒钟，说了一个公式，说到一半自己改了，又停住了。

她甚至刚才在走神，压不知他问的是什么问题。

秋洵刚想说“不会”，反正是在梦里，也不会有多尴尬。

讲台上程文颉看着她，手指着桌面，提醒：“求解一下黑板上图的角速度。”

“下课去吃西苑堂的那家芋圆麻糍吧，”叶屹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同她讲悄悄话，“我家教工资刚发下来。”

“刚才讲的这个例题，求解刚T在约束力矩下的角加速度，找位同学回答一下。”程文颉拿起名册，翻到第一页，视线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赵予yAn，你来回答一下。”

叶屹为了接近她，也学着她兼职打零工，学得像模像样，把秋洵也骗得以为他是真没钱。

秋洵把掌心里的公式在脑里拼了一遍，支支吾吾地开，声音不太连贯，有几个符号念得不确定，但完整的答案最终被她磕磕绊绊地说了来。

指尖在掌心的肤上缓慢地移动，清晰而折磨人的。M=，然后是一串数字和字母。他每写完一个符号就停顿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再写下一个。

他的视线继续在名册上往下走，“林峥，你来。”

秋洵犯困的时候分析过了，叶屹家境殷实自己又创业成功，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天龙人，而程文颉

叶屹坐在她旁边，微微偏着，眉弯起来，嗔着笑意，睫托着细碎的光，他明知故问：“怎么了啊？”

“再说吧。”秋洵不咸不淡地回复。

又一个男生站起来，答了一半，公式Ga0混了，他自己也意识到，尴尬地站在原地。

程文颉了一下，“说得不错，坐下吧，大家还是要好好听课，向秋洵同学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