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在固定座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特警服。他戴着监听耳麦,那双瑞凤眼死死盯着代表贺刚位置的红点,指尖因为过度紧绷而深深掐入掌心。
“沈警官!402号集装箱门开了!”对讲机里传来老马激昂的声音,“看到服务器机柜了!突击组准备进场截获——”
“等等!”
应深猛地倾身,铁链撞击座椅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的声音不再卑微,而是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阴冷与狂戾,像是一柄见血封喉的冰锥:
“那是铝热剂陷阱!候叔那个老狐狸最擅长‘虚实并进’,他在诱杀警方!”
沈警官一愣:“你说什么?那个雇佣兵明明……”
“那是死间!快让贺刚撤出来!快!”应深的嘶吼尚未落下——
“轰——!!!”
屏幕画面剧烈抖动,402号集装箱内瞬间喷发出足以致盲的白光,铝热剂燃烧产生的数千度高温瞬间将集装箱化为一座岩浆地狱。
一名特警被恐怖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货柜上。
紧接着,四周沉寂的货柜堆顶瞬间冒出无数交织的火舌——伏兵起,杀局现。
“重案组!掩护伤员!撤向4号区!”
贺刚沙哑的吼声在电流麦里炸开,伴随着密集的交火声,“妈的,信号被干扰了!老马?老马!”
指挥车内陷入一片乱码。
沈警官乱了方寸:“信号干扰器!他们切断了前线的战术通讯!”
“沈警官,解开我!立刻!立即让我联系贺刚!不然大家都得死!”
应深深吸一口气,双眼因充血而赤红,他那双被铐住的手剧烈挣扎着,金属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他不是在害怕,他是怕得要死——怕那个刚刚吻过他的男人,死在那片肮脏而冰冷的铁柜之间。
沈警官看着应深眼中那近乎毁灭的执念,咬牙下令:“解开他!连线贺刚专属频道!”
耳麦连线上贺刚的那一瞬,应深原本伪装的顺从彻底崩塌。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阴冷得如同操纵棋局的魔鬼,声音穿透刺耳的电流,精准地扎进贺刚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