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僵在原位，指尖死死抵在方向盘上。

他依然记得那绝望的滋味，几乎要与他一起同归于尽！

对比几个星期前，同样站在这里的林悦，那时的他面对女方的示好，生理和内心几乎是一片荒芜；可此刻，这个满谜团的女人，却仅仅凭一个神，一个动作，就让他引以为傲的定力彻底溃不成军。

她的声音在幽暗中回，带着一退无可退的卑微，像是一团燃到尽的磷火：

“带我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别让他们知，我们这么快就结束了，好吗？”

车内的应女人此刻只有自己知，自贺刚踏餐厅的那一秒起，他的灵魂就已经在尖叫、在下跪、在疯狂坍塌！

而现在，他赖以生存的唯一神明，正带着这能让他粉碎骨的雄张力，真切地站在他前方。

那语气里浸透着一近乎绝望的乞求，仿佛只要离开贺刚哪怕一秒，她的灵魂就会在那无尽的黑夜里彻底分崩离析。

他压抑得全都在微微发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

那是他费了多少心血，才能蒙混的“联谊”。只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接他心心念念、从地狱里爬上来只为见到的老爷！

那是他的老爷啊！！！

车内这个女人快要疯掉了！

寒凉的山风瞬间领，却不散他心那燥。

后的那辆越野车，对他而言是质询灵魂、反复鞭挞自我挫败的审讯室。

若可以，他只想立刻脱掉所有伪装，把自己每一寸新生的

可他不知，对车厢内那个“她”而言，那方仄的革空间，却是供奉神迹、重塑余生的祭坛。

她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太久的信徒，已经到了脱的边缘，哪怕贺刚递过来的是一杯鸩酒，她也会颤抖着、卑微地双手接过来，然后带着某病态的满足一饮而尽。

他怔了许久，竟像被下了蛊一般，鬼使神差地重新发动了车。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这骨的、带着熟悉血腥味的卑微。

一年多以前，曾有一个男人也用同样的姿态伏在他脚下——只要不被他无视，那个疯可以践踏尊严、抛却命，只为求得他片刻的垂怜。

远城市的霓虹缩减成了一个个微弱的斑，在这片被黑暗统治的地上，贺刚推门下车。

应甚至不敢大声呼，每一丝漏肺的空气，都裹挟着贺刚上那冷的、混杂着荷尔蒙的压迫。

只有贺刚自己知他全的血依旧在那灼且气发的战栗中奔，那生理的亢奋尚未平息，灵魂却又先一步陷了陷阱——

他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那日漫天血，自己抱着中弹、满是血，气息全无的贺刚，在绝望中发疯。

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荒无人烟的观星台。

这失控让他到前所未有的焦躁不安——他是一个警察，却在一个来路不明、甚至极度危险的女人面前，连基本的戒备都丢盔弃甲。

车厢内，女人微微侧过脸，她那张艳绝的脸一直挂着一抹诡谲而妖娆的微笑。

在那抹神秘的微笑背后，藏着的是她几乎要冲破腔的、近乎自式的癫狂大悲大喜。

刚才自见他的第一起，应这一年来苦心经营的冷艳面就已经现了裂痕。